“子杰，你去问。”

沈崇年一听，顿时语塞，斜了祥叔一眼，别过脸去。

“那更方便了，找大小姐不就行了？”

“你说当警察有什么好的，这么危险。”

转身前，沈崇年又看向孙女。

但对a组警员而言，最难以适应的，还是下午茶问题。

空闲时，她便去档案室调阅陈年案卷。不少案件至今未破，她把疑点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反复翻开，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沈崇年哼了一声：“撕什么撕，改天直接给警署高层打声招呼，让那小子知难而退。”

“b组下午又吃好的，蛋挞香味都飘过来了。”林家聪仰头望天，神情哀怨，“ada真的不给我们放下午茶吗？”

一路上，沈崇年心情极好。

“都回去吧。”沈崇年被搀着上了车。

“我们说得这么大声，ada肯定听见了。”

几人看了看时钟，快到收工点，凑在一起商量晚上的节目。

几个人越讨论越起劲，兴奋时抬高声音，又将嗓门压低，悄悄瞄向黎珩的办公室。

生活慢慢归于平淡。

“想吃蛋挞自己下去买。”老游卷起一叠纸敲他的头，“大白天别说人是非。”

……

沈崇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黎珩，声音难掩激动：“好、好……”

他敲了敲督察办公室的门，挠着头：“ada，晚上一起去打边炉放松一下？”

“督察就不危险了？还是当警司好，每天在办公室喝茶。”

“老爷，大小姐可是督察！”

众人心里有数，ada和他们保持着距离，关系实在是平平淡淡，甚至连在警署餐厅端着餐盘碰见，也不会同坐一张桌。想像其他组那样一组人打成一片，基本不可能。

cid房少了往日的紧绷，多了些嬉笑。

祥叔想起报名表的事，打趣道：“刚才忘记溜进少爷的房间，把他的报名表给撕了。”

祥叔笑道：“大小姐在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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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这么热闹？”潘立勤经过，推门进来，“没案子就不用做事了？”

“爷爷，慢走。”

然而车门即将关上的一刻，他听见一句轻声道别。

“今天天气不好，晚上会不会下雨？”

“无惊无险又快到五点！去荔枝角吃辣蟹？昨天我妈拿了张券，能打八折！”

“带把伞啦，说这些。”

车子向浅水湾驶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崇年整个人一僵，转头看向祥叔。

黎珩偶尔会遇见沈之澄，大多数时候，还是专注在警署的工作里。

沈崇年阅人无数，却不愿用半点傲慢的姿态，去打量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孩子。她吃了太多苦头，待人难以卸下心防、冷淡疏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打边炉怎么样？我知道油麻地有一家‘阿姐海鲜边炉’，食材都是直接从鱼市场进过来的，薄薄的鱼片上桌时还会跳！”

高子杰从另一个工位探出头：“老游，夜半更不能讲是非啦！”

“你去……”

他现在能做的不多，却也知道，不能强求，只有弥补。

那天刚说沈家世世代代没出过警察，转眼就出了个。

半天下来，黎珩话不多。

和黎珩共事的第一个案子，所有人都看出这位年轻上司有多拼，加班加点居然全自动，想来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混的。

“不叫她是不是不好？”

黎珩从案卷中抬起头，淡淡回绝。

最后，是林家聪被推了过去。

“不如去饮夜茶咯，辣蟹太油腻——”

卷宗上的文字冰冷，背后却是一条条人命。死者无法开口，只能由警方细细追查，替他们发声。

林家聪回到cid房时，带回的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