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太在意了。”梁戈没有挣扎，只是疲惫地回应，“你以前有你的选择，我现在也有。放我出去吧……”

“你还在说这个！”

刚刚的所有，已经耗尽了他全部本能。

那一点笨拙的靠近，也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王小河已经知道等不到了，他根本不会处理这种事。

“……你至少该等想起来以后再决定。”

梁戈忽然明白，他面对的是个一根筋到极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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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所有力气都在这一刻用光了。

王小河很快坐起来了。梁戈能感受到他在沉默地看着自己。

“你那样做，本来也没错。”而梁戈在与他和解，“是我把这点事看得太重了。”

“这点事？！你以前为了这点事跟我翻过多少次脸！”

“忘了就不能有意见了？你这点偏心还用翻旧账才能看出来吗！”

他翻过身，闭着眼，只想立刻睡过去。

他说到最后，手腕猛地一扯，铁链狠狠震响。

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王小河居然还想靠过来。

梁戈彻底不想再和他争了。

必须得由他亲自说出来，亲自终结所有希望，那颗心，才能毫无保留地彻底碎掉。

“这个决定不会变。”

梁戈怒视他，链子再次绷紧作响。

“算了，”梁戈说，“我既然选择了忘掉，那些东西就该一起算了，没必要再拿回来评判你。”

巨大的力道猛地将梁戈拽了回去，他们的呼吸都撞在一起。

“感情一场，你信我这一次。我还是会帮你，这一点不会变。你放我出去，这件事我会替你做完，然后……”

“你什么都忘了，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还在说这个？！”

“我不同意。”王小河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同意。”

好像后面还有很多话，可到了嘴边，最后只剩这一句。

王小河手指缓缓收紧：“那不是全部。”

梁戈闭了闭眼：“随你吧。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疲惫地、费解地回首。

话逼疯。

那些曾经拼命想要的东西，在最想要的时候没有得到，往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了。

“我怎么不能说这个？”

长度刚刚好够他在地上躺平。

“我以前怎么会把这种事当成非要解决的东西，为此反复拉扯，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到此为止吧。”

王小河脸上的怒火突然熄灭了。

“你走吧。”

梁戈不理会。

“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忽然觉得很累，也觉得这一切没什么意思了。

“我已经想起来了。”

“闭嘴！”王小河怒极，“不准你说那种废话，给我闭嘴！”

听上去真是气急败坏，无理取闹。

见他不动，王小河沉默地继续，梁戈忍无可忍，直接卷起被子翻身下床，拖着铁链躺去了地上。

王小河怒吼：“你更重要！你比他们都重要！可以了吗？！”

王小河眼前有些发黑，但他还是压着那种感觉，勉强说道：“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如果他那时候能再多一点点耐心，就会发现，王小河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过来。”这疯子说。

梁戈觉得，他们也不是不能好好谈谈。

“你现在说什么都行是吧？！”梁戈气极反笑，“自己都不当真，还指望我当回事吗！”

“你不同意又怎样，分手这种事，一个人同意就够了。”

王小河仍不松手：“你的选择是什么？”

王小河猛地压过来，扣住梁戈肩膀。

“你在说什么。”

这个人对任何事情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条直线，简单得如此粗暴，固执得让人毫无交流欲望。

他最后一次耐心解释：“就是已经发生过，也已经结束了。”

房间安静得厉害。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过来。”王小河又说了一遍。

我们为什么不一样

是不是根本听不懂人话！

梁戈感到烦躁。

那些不过是心碎的明知故问而已。

“我不同意。”王小河立刻说。

结果没过多久，后背便贴上一点温热的呼吸。

铁链拖过地板，哗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