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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小孩我们带走了，之前跟你说的你就当没听见。”

这孩子从未正经上过学，只偷偷搬着小板凳在教室窗外听过几堂课。

“晏先生，你怎么不下车。”

任鹤一是真诧异了。

以后就不用整天闷在房子里了，可以去学校，认识很多新朋友，多好。”

“咔嚓——”

倒真像是主人弃养在路边的幼犬，想跟着走，又怕主人会再次踢开。

在抵达京市前，张怨生所想最极致的繁华，就是靠近边境的那处别墅区。

“你，很想跟我？”

张怨生立马规矩坐好，小心瞥了一眼eniga冷峻的侧脸，又赶紧低下头，

他几岁就帮家里做成年人都嫌累的重活了。

“晏先生，等我几分钟！我去收拾衣服！”

张怨生跌进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里，茫然眨了眨眼，已被安置在身旁的座椅上。

恐怕只是一时兴起。

晏韫垂下眼，看着他小脸紧绷，眼珠闪躲的转，明明很怕，却义无反顾上了车。

所以学习要比同龄小孩儿更吃力。

这小孩贸然闯上去，万一惹得先生不悦，被直接丢下车都是轻的。

张怨生睁着圆不溜秋的眼睛，看着任鹤一的背影，又望回那辆静默的黑车。

“这次主要是帮你办理入学手续的。

片刻，晏韫似乎终于被勾起了些许兴趣。

“我说，开车，张怨生，一起带回京市。”

他趁着没人注意，踮起脚，小手摸索着冰凉的汽车门把手，按下。

张怨生愣了一秒，调动脸上的肌肉，扯出一个自认最灿烂的笑容，眼巴巴道，

偏头一看，却发现小孩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晏韫的车，瘦小的背影蹲在座椅边。

他伸出手，用指背随意触了下小孩的脸颊，确实长了点肉，不再硌手，触感温软。

以为你不要我了

“……真的。”

另一边，任鹤一和云顺大致敲定了张怨生入学的时间与所需材料。

可他没有退缩，更紧地抓住了车门边缘。

晏先生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最厌烦未经允许的靠近与打扰。

他顶了顶腮，跟云顺摆摆手，

“谁让你过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问：

声音细细地发着颤：

是……”张怨生话未说完，就被任鹤一轻飘飘打断了。

张怨生害怕晏韫生气，立刻松了手，不安地垂在身侧。

语调并不高昂，但无意释放的一丝eniga威压就让小孩头皮瞬间发麻。

晏韫对下属的反应不耐，

他说着，便越过了站在原地的张怨生，跟云顺交谈起入学事宜的具体安排。

“好。”

“……啊？”

还没下车，后衣领就被勾住，拽了回来。

可如今可出，任鹤一只能说，晏先生的心思果然猜不透。

跟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力气很大，什么活都能做……”

一开始他确实以为晏韫会把人带回去，但把张怨生安置在这儿且一眼都没来看过后。

“晏、晏先生，我很听话的。

晏韫正闭目养神，听见扰人的动静，不悦睁开眼，与贼兮兮的小孩四目相对。

用咽了口唾沫，把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带着紧张，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张怨生心脏怦怦跳，小脸因为雀跃变得红扑扑的，突然要往车下跑，

“就是……想。”

“开车吧。”

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只温热的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搁在膝上的手背。

他急步走过去，刚想把张怨生抱下来，便听见晏韫平静无波的吩咐，

晏韫几不可查皱了皱眉，忽略他那个问题，淡声道：

“不用，到了后会给你置办新的。”

“什么理由？”

任鹤一又撸了把小孩的头发，收回手，没忘记正事儿，跟他说，

感受着温凉的体温，张怨生顺从地蹭了蹭那宽大的掌心，观察着晏韫的神色，尝试性点头，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了上来。

任鹤一心头一紧。

“对的，我想跟着先生。”

晏韫对待小孩没有多大耐心，谁料张怨生胆大包天，爬上了车。

“放开。”

拳头在身侧悄悄地握紧了。

他又改变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