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生戴折叠好的生日帽。

张怨生瞥了他一眼，出声提醒。

一杯接着一杯，越是上瘾。

张怨生只是提了一嘴，听不听在尤榆自己。

“来来来，吹蜡烛！”

他坐在沙发上，酒的口感似乎变了，不再只是单纯的苦。

光影在那一张张年轻雀跃的脸上晃动，张怨生看着他们，理应感到高兴的。

杯子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起一团火烧火燎的热意。

旁边的小oga咂了咂嘴，放下杯子，

那酒一开始喝是苦的，张怨生没喝过酒，一口下去，蹙眉。

“马上就明天了，先吃蛋糕先吃蛋糕！”

只有小寿星本人，手机至始至终都没响过。

尤榆在笑，“卢玮扬，你爸要是发现了，周一还能看见完整的你来上学吗？”

摸到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按下静音，再往沙发缝里一塞，继续睡。

卢玮扬几个则压根没听见，有个脑子抽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管他的呢，总不能打死我。”

其他几个少年，有的直接趴在了餐桌上。

“都是应该的！”

尤榆拉着他往沙发旁走。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脸，红通通的，脑子晕乎，一呼一吸都带着酒气。

尤榆是oga，但大大咧咧的，要是不刻意想起，几乎会忘了这个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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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我从我爸酒柜里精心挑选的！他平时都舍不得开，今天阿生生日，必须得尽兴！”

一群半大少年，哪有什么喝酒的经验。

那人太高了，一时看不见那人的脸。

“你少喝点。”

他没停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卢玮扬有些得意：

朋友们在为他庆祝。

尤榆喝葡萄酒都喝迷糊了，盘坐在沙发上，抱着酒瓶傻笑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身上有酒味，很臭，没人会喜欢，张怨生洗了澡才能床上睡着。

看着卢玮扬他们都喝完了，他硬生生吞咽下去，他干脆将剩下的酒液几口灌下。

说着，去开另一瓶颜色更漂亮的葡萄酒。

“那我走了啊，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家里人得骂死我。”

直到月色将近，不少人的手机响起，家里人来了电话，尤榆酒都吓醒了，不敢接。

尤榆眼神涣散，半天对不上焦。

他的来电最多，连环催，生怕一个oga在外面出了事儿。

好不容易摸到了门把手，又回头朝客厅里的卢玮扬他们喊了一嗓子：

张怨生撑着发沉的额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歪倒的酒瓶、沾着奶油的盘子、东倒西歪的空杯，以及睡得横七竖八的朋友们。

有的勉强撑着沉重的脑袋往杯里倒酒，属于alpha那点不肯认输的天性迫使他们继续。

几个人无动于衷，尤榆撇撇嘴，按下了门把手。

“喂！我走了啊！”

张怨生盯着那酒瓶，冷不丁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拿杯子。”

“不好喝不好喝！卢玮扬你带的什么呀！”

“那怎么了，”尤榆不以为意，举起杯子，“来来来，一起干杯！”

是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从胃里缓缓蒸腾上来，渐渐上头。

张怨生已经进了卫生间，没听见声音。

“谢谢大家。”

公寓里基本上配备了所有用品，上到大型医疗收纳柜，下到剃须刀。

张怨生兴致不佳，但也没扫大家的兴，坐下，他心里沉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

尤榆惊得一个激灵，努力仰起脑袋。

尤榆撑着身子站起来，稚嫩的小脸红得像苹果，他摇摇晃晃往玄关走，

灯光暗下，一群人围着给他唱生日歌。

“张怨生……”

一应俱全，冰冷而周到，仿佛预设了所有可能的需求，唯独没有预设人气。

门刚推开一道缝隙，一个高大得快堵住整个门框的黑色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卢玮扬大手一挥，没皮没脸，

于是他牵动嘴角，说道：

张怨生没想到当中有人带了酒，卢玮扬一脸神秘，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

他感到一阵茫然的疲惫，不知该如何处理，抿着唇，选择越过他们，去洗澡。

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乱糟糟的念头也一并模糊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