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又要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公寓。

方邵时看着手机已经挂断的屏幕，无缘由的，又想起了那张稚嫩的小脸。

张怨生推开门，声音扬起，大声喊，

小alpha眼睛缓缓聚焦，盯着手机，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后来，晏先生终于回来了。

他心跳很快，就像即将见到晏韫的心情。

“阿生，他没事吧？”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从初次见面，就对他产生敌意的小alpha。

身后有佣人垂首问道。

迎接他的都是同样的寂静。

“方先生，晏总中午会回来用餐吗，我好让人去准备。”

一个十来岁的小alpha，懂什么。

张怨生擦了擦额角的汗，赶在电梯上升前，钻了进去。

他让自己别再乱想，转身走出了别墅。

手机震了震。

“没，只是嘴角擦了点皮，上了药，今天应该就差不多好全了。”

“我父亲他找人算了算，今年下半年……”

张怨生从口袋里摸出来，是中国移动发的。

当时他觉得无所谓。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铺进来，落在那张昨晚踏实睡过的床上。

他们很少会有别的交流，eniga穿上拖鞋，走去洗手间，

小孩可能又得委屈一段时间了。

认识那么久，方邵时也等不下去了。

最后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几道落在地板上的阳光，一动不动。

他脸上恢复成了那副温和平静的表情。

那时他刚醒来，也是这样的场景。

提起张怨生，晏韫的语气有了微弱的变化，或许晏韫自己都没察觉。

但方邵时能感觉到。

晏韫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方邵时艰难地说，

没和晏韫结婚，没有那本结婚证，就总归不踏实。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张怨生朝主卧走时，放缓了脚步，不让自己显得急不可耐，慢慢推开门，

他倏地害怕了起来。

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睡过的痕迹。

害怕明天一早，司酌会来敲门，让他收拾一下，搬回原来的公寓。

另一方面，晏韫也不是常常回京市。

可这一次呢。

寂静的空间，却只听得见他一人的回音。

然后扎根，疯狂生长。

害怕又要等好久好久，才能见一次晏先生。

他又去了书房，去了次卧，去了阳台，每一扇门都一一推开找。

他心一点点沉下去，浑浑噩噩，坐在晏韫房间的床头。

“这边赶得很紧，每周都回去的话，恐怕很难抽出时间。”

有那么一刻，张怨生仿佛回到了初到京市的夜晚。

他手机里的余额从没下过五位数。

床上还残留着eniga檀雾似的湿香味。

“嘟嘟嘟——”

晏韫隐约记起昨晚答应过张怨生要多留几天，他今天贸然离开。

门开了。

张怨生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方邵时回过神，打消掉那些念头，和一个十来岁的小alpha去争，那才叫荒谬。

“我还有事，先挂了，晚上联系。”

“晏先生！”

“不了，晏总有事，晚上才到。”

方邵时却让他等等，

晏韫忽然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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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着，想提提两人之间的婚事。

，张怨生还小。

“噢……没事就好。”方邵时扯了扯嘴角。

穿上拖鞋，踩进客厅。

没有人。

他把运动鞋规规矩矩摆进鞋柜。

通话已经快十分钟了，晏韫还没吩咐人订机票，皱眉，

“要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他有些发愁地问，“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佣人应声退下。

“……会，不是说好，要和你父亲吃饭。”

但现在……

晏韫：“我会处理妥善，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每周六会回京市一趟，周天回来。跟你说一声。”

方邵时：“……”

张怨生一路是跑着回家的，他没告诉司机中午要回去，所以没人来接。

“……晏先生？”

不过好在距离家不远，可以走路回去。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