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扯开正经肃穆的领带，缓缓地，移出屏幕范围内。

张愿生收起手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确认口罩遮好了脸，拉开了那扇铁门。

富有节奏，轻点着桌面的手停了下来。

“你也没告诉我，这里那么混乱。”

张愿生看不出来哪里轻松。

张愿生闭着眼，甩掉那些不堪的回忆。

“哎呀，”费琳舟硬是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将他往刚刚过来的方向带，

从回公寓到挂电话，用了快两个小时。

见张愿生来了，眼睛亮了一下，抱怨，

又找了一圈，才在另一个侧门的方向看见费琳舟。

“我想你了……晏先生。”

……

只有树叶被风卷着，从脚边滚过。

周围也围了不少人，但没之前多。

很不起眼。

蹙了蹙眉，不确信地走到道路尽头，看了看费琳舟发的照片，又对比了一下。

飘洒着赌场、园区、暴力、哭泣、血腥……

“小狗好想先生……”

“阿滕获胜！”

终于，是被alpha干净的依恋攻破了。

这一刻，他忘却了所有。

只要照他们说的做，该赢就赢，该输就输，运气好还不会受伤。跟老板打好关系，一场下来，加上红包也能收四五万。”

闻久了，也就习惯了。令人亢奋。

“我刚刚打了一场，你来得晚，都没看着，放心，咱俩认识那么多年，我也不会害你。”

擂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胜利者，蔫哒哒的手臂被举起，宣告，

他满头大汗，裸露的上半身有几处淤青，像是刚打完一场，正在数现金。

应该是这儿了。

不久，低洌的嗓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十一点刚过去，老街一片萧条。

“三、二、一——”哨子声响起。

怎么办，晏先生对他越好，他就渴望晏先生对他更好。

他幻视了十二岁以前的日子。

思念加深，只剩下晏韫。

一时间，押注阿滕的人疯狂欢呼，反之，咒骂声也连成一片，简直群魔乱舞。

在晏韫身边养尊处优太久，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这等混乱的场面。

张愿生眼睫垂着，遮住眼底朦胧的雾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低的泣音，浑身是汗。

“你要是想打，就在这儿打。

继而，也更想把那礼物捧到他眼前。

有那么几秒。

地底下的话，和地面上说的，到底不一样。

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欢呼声大得跟磕了药似的。

“你刚刚看见的，是大场。有赌注的，赢了轻松拿下几十万。”

脑海里，尽是晏韫的身影。

屏幕里的eniga，目光没移动分毫。

费琳舟想揽他肩膀，被张愿生躲开了，他拉长了嗓音，朝擂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怎么才来？”

。

“乖点，等我回来。”

通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甚至觉得，脑海忆起的那趴在地上的alpha，大概率，只能出气儿了。

和繁华地段不同，这个点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费琳舟说比赛十点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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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门。

张愿生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已经十点二十了。

空气里飘着浓重刺鼻的味道——

他止住脚步，示意张愿生往那个方向看，是个稍小点的擂台。

张愿生挤在人群里，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打开手机，果不其然，费琳舟发来消息问他在哪儿，说自己先过去了。

全然忘记自己跑回来，只是为了接个电话，不被发现。

他看着张愿生，覆着淡淡青筋的皮肤暴起，平稳的气息紊乱了。

整个空间像一口沸腾的锅，随时掀起。

末尾留了一个地址，和照片。

“高风险高回报嘛。”

失败的那名拳手趴在擂台地面上，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死是活。

各种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还有烟酒味，以及某种奇怪的气味。

张愿生跟着定位走到这儿，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还是去了。

黑压压的人群围在擂台四周，有人举着钞票挥舞，有人红着眼嘶吼。

很快，就有担架将人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