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催促意味。

好丑。

“可以的可以的。”

张愿生攥着那两万块，靠在墙边，仰着头甩了甩沾着汗液的碎发。

吉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垂下眼，没让那种情绪流露出来。

“你知道的吧，这儿的拳手没几个正直的。手下留情，只会让自己难堪。”

“把口罩摘了，让我瞧瞧。”

全是下三滥的路数，防不胜防。

张愿生听着耳熟，没说什么。

而不远处，吉明就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观摩着这场闹剧。

他上下打量着张愿生，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来回转，“这脸蛋……”

对手的摆拳砸向他的耳根和下颌，他差点被造成短暂休克，脚步虚浮，想往后退。

张愿生犹豫了一下。

是个三四十岁的alpha。

练拳快六年，这点伤不算什么。

耳朵还在嗡鸣。

“今晚，可以打吗？打一场，得多少。”

却见那人脱了拳套，警铃一下子被敲响了，张愿生瞳孔放大，不太好的预感。

从八千涨到了两万。

张愿生往后退了一步，黑漆漆的瞳孔盯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嗓音很闷，

在这儿，就像那人说的，没有规则。怎么打，都随你。”

“……”

说是试水，张愿生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没有章法。

身材清瘦，微微弓着背。

他凑近了几分，笑意也跟着放大，露出一口金牙。

“张愿生，你就忘了俱乐部那套吧。

张愿生常常见到到穿西装的人，比如晏先生，比如晏先生身边的下属。

他抬手，揭开了口罩。

镶着金牙，正在抽雪茄。

“……行。”

就算在擂台上干起来。

见了这儿的老板。

身边的小弟也跟着看。

脸侧肿起一块，很显眼，皙白的皮肤上像被人泼了一团浓浓的墨水。

那人直勾勾盯着他，猛地猝不及防，手勾着他的衣服下摆，“嘶啦”一声，露出半截腰身。

不经意的一个侧脸，让张愿生怔了一下。

“被人玩过啦？”那人促狭笑着，

“好说好说！”吉明笑着，那大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刺眼，

这一场，是在一个没有观众的擂台上进行的。

像是在哪里见过。

眼也不眨，快速地，闪过一丝不明意味。

张愿生把那叠钱折好，塞进裤子口袋里，旋即，看见了那人说笑着，去了擂台。

上面有指痕，也有吻迹。

“对啊。”费琳舟点点头，

幸好只是试试，没真下死手。

老板开口了，腔调拖得长长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带着点东南亚那边的口音。

但眼前这人，让他深感不适。

那人淫笑着站起来，语气轻佻，“咱们这儿有规则吗？我不知道啊。”

直接将他那昂贵的布料全撕开了。

“阿舟啊，这是你朋友啊？”

张愿生没有多言。

本想仔细看几眼，但那人已经倒完茶水，背对着，站在另外一头。

而且那些人……不一定认识自己。

很熟悉。

各种黑招数，比黑鸦还阴。

“只要能豁得出去，你想要多少要多少！你刚来，先跟我的人对几招，试试水。”

但下一秒，他被十字固压制在地上，蹙着眉，挣扎着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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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暴发户的姿态，却装模作样穿了身西装，肚子撑得像怀胎十月。

张愿生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还以为多纯呢，端着这副样子。”

还好，疼可以忍。

老板看开心了，大手一挥。

费琳舟侧过身，给张愿生递了个眼色。

心里默默复盘那人刚才所有的招式，没有一招是合规的。

旁边有个人在端茶倒水。

“什么规则？”

“……怎么打，都随我。”

还都是新鲜的。

台下的观众只会欢呼。

张愿生挣出一只手，从那人下颌反击，趁其不备，那人吃痛，却是没松手。

最后还是费琳舟跳上了台，阻止了那人还要继续的动作。

打拳，迟早都要摘的。

费琳舟扭了扭脖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张愿生披上，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