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

他微微叹了口气，认真开口，说：“我就在办公室里，现在马上过去，你在那里等我。”

林叶声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但还是老实地承认，说：“我刚下班，刚走到公司大门口……”

林叶声的心脏猛然一坠。

林叶声跟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才老实了，听话了，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但依旧每天步履匆匆，争分夺秒。

他本来想邀请楚徐行去家里看电影的，但楚徐行以加班为理由拒绝了。

林叶声的心脏又是一酸，故意说道：“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楚徐行立刻回复：“当然，什么都可以。”

林叶声有些惊喜地接通电话，问他：“怎么了？你加完班了吗？”

完全是在强词夺理。

林叶声听出了他的心思，佯装生气道：“怎么？我还是不是你男朋友了？让你来接我都不愿意？原来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像是被一只大手摁在了柠檬水中。

“叶声……”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楚徐行都在奔波着同一件事情，从前楚徐行总说林叶声爱加班，说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楚徐行自己也是一样，动不动就加班到深夜，第二天又早早的起床。

林叶声孤身一人收拾好东西，慢吞吞地往公司楼下走。

有太多的话堵在胸口，最后开口的时候，却也只剩下一个单薄的字眼，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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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永恒的噩梦，直到现在依然无法完全释怀。

视线垂下，落在楚徐行的手机上。

林叶声很会调理自己的情绪，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但楚徐行显然非常介意楚项云的事情，后来送林叶声回家的路上，他的表情一直都非常紧绷。

-

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林叶声微微一怔。

“我知道了，”楚徐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显得非常急促，说，“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楚徐行愣了一下，不敢相信林叶声的条件竟然这么简单。

“叶声……”

周五，晚上六点，下班时间到。

刚走到楼下，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是楚徐行打来的。

那是一条微博热搜。

几分钟后。

在林叶声身后，鼓励他、支持他，这本来是他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可是每每回想起曾经的那两个场景时，他都忍不住浑身发凉。

片刻，又道：“云飞公司那边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给你的一个交代的，好吗？”

但哪怕睁着眼睛，那些场景也会在眼前一遍遍地播放，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无力又渺小的孩童时代，他拼命地想要拽住那两个人，但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楚徐行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呢？现在在哪儿？”

他还想说点儿什么。

楚徐行步履匆匆地赶到林叶声身边，林叶声还没来得及多问，楚徐行便把手机塞给他，说：“你看到这个了吗？”

楚徐行明显于心有愧，声音还是哑哑的，说：“抱歉叶声，云飞医药的事情我会派人调查，楚济这边儿的项目我也会尽力帮你，其他的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推辞的。”

但楚徐行明白，林叶声这是故意在安慰自己。

林叶声笑了一下，语气放松下来，软乎乎地抱怨道，”咱们都打了好久的电话了，我站得腿都酸了，好累哦。”

“你来公司旁边儿的咖啡店门口接我吧，楚徐行。”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但我就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你就平平安安地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平心而论，林叶声觉得事情没有楚徐行说得那么夸张，毕竟这都是现代社会了，不是楚徐行父母出事的年代。

但听到楚徐行如此小心翼翼的期许，林叶声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他到底是楚徐行男朋友，实在是不舍得他为难、委屈。

把林叶声送回家以后，林叶声很自然地要让他上去坐坐，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人都懂，楚徐行深深地瞥了林叶声一眼，却并没有答应，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道：“下次吧，我还有点儿事情。”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立刻解决掉楚项云，但林叶声其实并没有很难过，在他看来，楚项云被揭穿是迟早的事情，他有耐心，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