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还是那个纯白空间，但总觉得

【嗯。】系统声音更弱了，【但、但是说、如果再杀祁修衍，就真的、没机会了，我俩都会、灰飞烟灭。】

他想起意识消散前看到的那个少年，那个用自己换他回来的少年。

光点闪烁了一下，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响起，小得像蚊子哼：

是系统的声音，但和之前不一样，更轻，更弱，像随时会断气。

宫人们鱼贯而入，伺候祁修衍梳洗更衣。

：你救我一命，这算是我欠你的

到了金銮殿前，下辇，走上台阶。

【主、主系统的惩罚，本来是要湮灭您的。】系统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求情，用我的能量，替您挡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永恒的白，看了很久。

纯白空间。

司尧伸出手，那光点落在他掌心。

“诏狱那个刺客的尸体，”祁修衍缓缓说，“再去确认一遍。”

他握着那点微光，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复杂的情绪。

“福安。”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百官奏事，声音在殿内回荡。

他走到空间中央，盘腿坐下，把光点放在面前。

司尧沉默了很久。

但没用。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转身离开。

祁修衍听着，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司尧愣住了。

“系统？”他又唤了一声。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体的感觉上。

“你现在还能做什么？”他问。

当他坐上龙辇，前往金銮殿的路上，每靠近金銮殿一步，胸口的疼痛感就更清晰一分。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个死了五次的家伙。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朝服完好。

祁修衍重新靠回龙椅，旒珠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阴霾。

司尧睁开眼睛。

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个血窟窿？

他站在殿门前，看着里面空旷的大殿，金砖地面反射着晨光，龙椅高高在上。

————

祁修衍没理会他们。

早朝开始了。

祁修衍的脚步顿了顿。

“朕说，再确认一遍。”祁修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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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司尧开口，声音有些哑。

穿上朝服，戴上冕冠，看着镜子里威严冷漠的帝王，祁修衍试图把那股荒谬的疼痛感压下去。

只有一个极淡的光点，像萤火虫的微光，悬浮在半空中，忽明忽灭，几乎看不见。

少了点什么。

但灵魂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被彻底抹除的恐惧，对虚无与未知的恐惧。

坐上龙椅的那一刻，祁修衍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发白。

魂体完好，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可为什么

那里，原本系统光球待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

难道

司尧皱眉，站起身，环顾四周。

不是感激，不是愧疚，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因为身体在尖叫着告诉他：危险，会死，别进去。

触感温凉，很微弱。

他倒要看看，那个杀不死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人还没死？

“那个少年，是你？”

“主系统答应再给一次机会？”他问。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殿内瞬间安静了。

但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光点又闪了闪：【是，那是、系统的人形状态，不、不过现在能量不足，变不回去了。】

福安一愣：“陛下，那尸体已经”

他走到角落。

疼，痒，冷，麻，心慌心悸

“是。”

然后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你怎么”司尧盯着那光点，“变成这样了？”

“奴才在。”

“知道了。”司尧说。

各种乱七八糟的体感交织在一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在骨头里啃噬。

他在想那个刺客。

没有回应。

早朝。”

这个念头让祁修衍的眼神冷了下来。

所有官员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宿、宿主，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