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对方千方百计弄臭你的名声，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以后师出有名。”

“嗯？”

三天了。

“祁修衍。”他忽然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司尧忽然开口。

须臾，他才抬脚跟了上去。

“停。”司尧抬手打断他，“打住。”

队伍继续向南，穿过山道，进入平原，又翻过几座山头，沿途的景色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什么思路？”

他只知道，刚才祁修衍那眼神，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乱。

：你他娘的还真是不当人啊

他什么也不想听。

“你要是想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就省省吧。”

说完，他大步朝马车走去。

司尧坐直身子，把小狸放到旁边，神色认真起来。

祁修衍的眸光微动。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祁修衍看着那只手，眸光幽深。

“嗯？”

宽敞的马车里，司尧靠在车壁上，臂弯里抱着小狸。

但祁修衍知道，他没睡。

马车重新启动，继续向南。

没有刺杀，没有埋伏，甚至连可疑的人影都没再出现过。

“以后，不会了。”

马车晃晃悠悠，车轮辘辘。

司尧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小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小狸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小爷不吃这套。”

“是，你是很强，我问你，你能杀十个，能杀一百个，能杀一千个吗？”

“如果我是他们，”他一字一顿，“现在杀不了你，那就换个思路。”

“那些江湖中人，会不动心？”

稻田多了，河流密了，空气里开始带着水汽的味道。

他盯着对面的人，那眼神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

“”司尧深吸一口气，“好好好，那些杀手刺客你以杀止杀我没意见，那灾民呢？”

陈敬死后，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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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

“好。”祁修衍唇角微扬，没再说话。

“祁修衍，陈敬死了线索也断了，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

“行走的三十万不老实在皇宫里待着，跑出来体察民情。”

因为他的手，一直放在左肩上，轻轻地揉着。

“少来。”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便秘模样：“我说狗暴君，你能不能正常点？”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轮声淹没。

祁修衍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肩膀上，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便继续揉着，什么也没说。

司尧一愣。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能不能有话说话有屁放屁？”

祁修衍看着他，眸光微深。

但司尧听见了。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司尧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祁修衍正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他。

司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走得飞快。

“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狸趴在司尧腿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喵”了一声。

马车继续前行。

整整三天，风平浪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什么都不想听。”他移开目光，“你闭嘴就好。”

气氛，莫名有些奇怪。

然后——

没人理它。

想听什么？

司尧：

“把你出宫的消息，昭告天下。”

一巴掌拍开。

祁修衍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就怕，他们没那个本事。”

许久，他轻轻开口。

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把头埋进司尧怀里，继续睡。

祁修衍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的就看一眼司尧，也不说话。

“祁修衍。”

“那你想听什么？”

祁修衍看着他，眸光幽深：“那便来多少杀多少，若他们能杀了我，是他们的本事。”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司尧继续道：“你的人头，可是值三十万两黄金，外加一个武林盟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