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里，沈敬之几人也被惊动了。

福公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笑容，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激动，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下来。

与此同时，玄y和墨r已经去通知城中官员富商，以及组织人手熬粥蒸馒头。

城外，灾民们挤在路边，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

周康被押到府衙大门前时，整个人已经吓得瘫软。

府衙的粮仓在衙门后院，占地极广，里面堆了半仓粮食。

“云州知府周康在其位不谋其政，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陛下有令，判，斩立决，立即执行，城中所有百姓，皆可观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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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

灾民们愣了一瞬，然后——

“周大人，跟我们走一趟。”

“进城？！放粮？！”

“是真的吗？！”

为官十五年，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大家排好队，行刑后，去城西空地排队，有粥有馒头，足量供应，人人都有！”

沈敬之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他管着云州的粮仓账目，却自己都快饿死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袖口已经磨破了，用粗线缝过好几次。

周康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是白天那个跟在皇帝身边的暗卫首领。

有人挣扎着站起来，有人还在犹豫，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朝城门涌去。

秦成均小声嘀咕：“这就处置了？还什么证据都没有呢。”

妻子愣住了：“什么？”

丫鬟小厮们探头探脑，却被玄甲卫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没人敢出声。

福公公道：“诸位大人安心待着便是，寅时自有人来接。”

为首的士兵大声道:“陛下有旨，所有灾民，即刻进城，城西空地，放粮赈灾！”

吴清源看着她，忽然笑了。

火把点燃，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几人沉默了。

周延叹了口气：“陛下行事，何曾要过证据？”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拼命挣扎，“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

是啊，陛下杀人，何曾要过证据？

玄影让人砸开仓门，一袋袋粮食被搬出来。

剩下五位尚书站在廊下，面面相觑。

“天亮了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微微发颤，“陛下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玄影没理他，直接下令：“开仓。”

吴清源松开手，大步朝外走去。

门口，他的妻子站在那里，眼圈微红。

忽然，城门方向传来动静，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士兵举着火把走出来。

“老爷，您这是”

府邸里，其他房间的灯陆续亮起。

两个玄甲卫架起周康，拖出门外。

深夜的寒风刺骨，他们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处置？”李蕴一惊，“这么快？”

他叫吴清源，云州通判。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玄影带着人，直奔府衙。

整个云州城，在深夜里被彻底惊动。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穿衣服。

李蕴连忙闭嘴。

玄影让人在空地中央搭起一个简易的高台，然后开始布置。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用长枪敲打着地面，大声喊着：“安静！安静！”

一座破旧的小院里。

话没说完，一块破布团直接塞进他嘴里。

他们披着外袍出来，正好看见周康被拖出去的场景。

“夫人，”他握住她的手，“天亮了，天亮了啊”

此刻他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城西有一片空地，原本是集市所在，白日里人来人往，此刻空空荡荡。

说完，他转身回了后堂。

玄y挥了挥手：“带走。”

福公公从后堂走出来，淡淡道：“陛下有令，处置周康。”

“排好队，老人孩子在前，有序进城。”

周康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卧室越来越远。

灾民们茫然地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沈敬之愣住，“怎么回事？”

：天亮了

整个云州城，彻底沸腾了。

“陛下？陛下放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