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站在那里，目光几乎时刻落在司尧身上，以至于司尧一转身就对上了那双让他莫名烦躁的眼神。

“回哪里？”

司尧没说话。

“喵！”

司尧突然抬手一巴掌落在小狸头上：“别吵！”

司尧沉默了片刻，就在这时，床上传来“喵”的一声，司尧回神，转身又走了回来抱起小狸。

那当门神啊？走啊。”

司尧漫无目的的扫视着前方，一只手在小狸背上无意识的抓握着。

“喵——”

他们每多拖一天，便会有不知多少灾民被饿死。

其中一个，脸颊甚至还微微有些圆润。

司尧歪着头盯着，他们的嘴在动，眼睛却在四处瞟。

司尧眯了眯眼，抱着小狸，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换了个角度。

那几个人领了粥和馒头，没有像其他灾民那样就地坐下狼吞虎咽，而是端着碗，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朝最偏的角落走去。

他想回家，想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就需要扭转暴君的名声。

司尧顿了一下：“回家啊还能回哪？”

他视线落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与之前的麻木不仁不同，此刻的他们，脸上，眼里都带着希望的光。

那里光线暗一些，人也少一些。

几个穿着破旧衣裳的男人，看起来和周围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司尧抱着小狸，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锅里的粥正冒着热气。

“既然你要，那我们就去查。”

“你刚刚说，”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要回。”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一直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或许祁修衍是冲动，也留下了话柄，更留下了隐患，可他，救了人命。

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有壮年男子。

他们脸上还带着茫然，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但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司尧一愣。

司尧抱着小狸，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说了你也不懂，问个什么劲。”

祁修衍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眸光沉了又沉。

“回家？”祁修衍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家，在哪？”

片刻后，才抬脚跟了上去。

：疯了，这家伙肯定是疯了！

“老人孩子先来，都让一让！让一让！”

他们坐下，背对着人群，开始不紧不慢的吃东西。

他想稳扎稳打，不想多出意外也不想节外生枝，可他好像忘了

顺着人流来到城西，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两旁偶尔有人匆匆跑过，都是朝着城西方向去的。

“还有，”祁修衍继续道，“你说，需要我的名声，是什么意思？”

灾民们被士兵们引导着，排成几列长队，缓慢地向前移动。

士兵们大声喊着，维持着秩序。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四步外的祁修衍。

他的目光从那些灾民身上扫过，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祁修衍轻笑，垂眸看向司尧怀里的小狸，唇角的笑意又深了深。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但那几个人脸色红润，半点不像是那种长期挨饿的人该有的气色。

所以他想拿到证据，光明正大的扳倒这些蛀虫，然后再安安心心的赈灾。

“走了。”

祁修衍听见他的话，勾了勾唇：“粮食的问题我会再想办法，我不知道你为何需要我的名声，但”

至少这一刻，这些灾民眼里的希望，是真实的。

“排队排队，都有份，不要挤！”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凉意。

司尧的唇角微微扬起。

小狸反过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司尧，见他没反应又加重了声音。

司尧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上百支火把插在地上，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祁修衍来到身侧站定，司尧转头看着他，忽然开口：“或许，你是对的吧。”

祁修衍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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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他只是看着司尧，眼神幽深。

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馒头，白花花的，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司尧听见这话，瞳仁不受控制的颤了颤，随即猛地转眸看向别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