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被水淹过的田地。

“但年久失修，好多地方都塌了，淤泥也堵了。”

那领头的一愣，转过身来。

晨光越来越亮，将田野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司尧脚步一转，朝着田野间走去。

司尧又开口了：“我看你似乎对疏通水源很有一套，可是懂水利？”

司尧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没事，就是见你们在忙，好奇，来看看。”

“还有那边那条沟渠，是早些年修的，本来是引水灌溉用的。”

并没有往城里走，而是朝着城外走去。

司尧看得入了神。

“但前些年官府说要修新的，把旧的拆了一半，新的又没修好，这才导致三年前雨水一大就全淹了。”

几人听见这话相互看了看，那领头放下手里的锄头，走过来几步，指着远处的一条河。

司尧站在旁边，看了许久。

“几位大哥。”

“要是能把它修好，雨水大的时候也能帮着分流。”

另一个汉子凑过来，指着另一个方向。

入眼便看见司尧那一身装束，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那料子、那做工，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若是天公作美啊，说不定还真能重新种粮，那我们自然也就能活下去了。”

“其实要解决也不难，就是得疏通河道。”

那领头点点头，也没再多问，正准备转身继续做事。

哪里该挖，哪里该堵，哪里该疏通，他门儿清。

“这些都是小事，我们自己能做。”

淤泥很厚水很深，但还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那领头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我们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懂什么水利？”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看着像是在田里疏通水流。

“那你们知道，”他突然问道，“要怎么解决水患吗？”

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黝黑的脸庞，粗糙的双手，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人。

司尧挑眉：“你们是想将这些田地疏通种粮食？为什么不找官府帮忙？陛下来了，有人管了。”

那几人干得也入迷，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这些不过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罢了。”

“这位公子，您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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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堤坝。”那领头又接回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边，对，把那边的淤泥清一清。”

“往年雨水多的时候，河水就会涨上来，淹了这两边的田地。”

“陛下他们还要整治那些贪官污吏，城里还有这么多灾民需要安置，这一时半会的，哪里有功夫管这些？”

五个汉子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那河下游有好几处堵住了，淤泥太多，水流不出去。”

那领头的不像是在瞎指挥。

他看的那些位置，让做的那些动作，都很有章法。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

“最近这天气不错，我们趁着这会将这边疏通一下，万一之后还有雨水，这边也能少受些影响。”

“如今陛下来了，我们也能吃饱饭了，有了力气，自然要想办法活下去。”

“只要把那几处疏通，水就能顺畅地流走，不会倒灌上来。”

他正站在田埂上，大声指挥着其他人。

“公子您看，那边那条河，是咱们云州城最大的河。”

“原本上游有个堤坝，是十几年前修的，能拦住一部分水。”

祁修衍愣了一下，但脚步没停，继续跟着。

：什么天灾，都是人祸

司尧沿着田间小路一直走，最后在一片田埂边停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谁都没说话。

不远处，有人在忙碌。

“小心点，别压着脚了，先推到旁边，别着急慢慢来”

“石头搬开，水流才能过去。”

他顿了顿，看了看身后还在忙碌的几人，又转回来，脸上的笑容朴实而真诚。

又看了一会儿，司尧突然抬脚沿着田埂走过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接话道：“是啊。”

“城里的粮食总是会吃光的，虽然我们没办法做太多，但疏通这些田地还是够的。”

那领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经历过世事的通透。

他连忙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