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司尧，跪在地上，低着头，那双被石灰刺激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周围，厮杀还在继续。

后悔跟他说自己只有五次机会。

最后，他看见的是祁修衍那张满是血和泪的脸。

他想开口，可一张嘴，就是血。

“完了！”他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

“咳咳咳——”

有刺客冲过来，想要阻拦。

“司尧，你撑住”他的声音嘶哑，“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

他用力握住祁修衍的胳膊，用尽最后的力气——

“你不是说只有五次机会吗？你已经用完了，用完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站在原地，抱着司尧，一动不动。

“不要睡，我求你，别睡”

忽然有些后悔。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凉。

福公公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不要”他的声音沙哑，慌乱，“司尧，不要”

“我带你回去找大夫，你撑住，等我，我带你回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意识在渐渐模糊。

司尧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惊人。

那个看起来很有来头的公子，抱着他跑了。

听着祁修衍焦急的语无伦次，看着他那双被石灰刺激得血红的眼睛

肺叶被刺穿，血堵在气管里，让他根本说不出话。

“司尧？”他的声音在颤抖，“司尧！”

他身子踉跄着，双手牢牢护着怀中的人。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止不住往外涌。

怀里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司尧，别，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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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太沉了，抬不起来。

祁修衍听见他咳血的声音，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祁修衍察觉到连忙伸出手，颤颤巍巍地触碰到一只微凉的手，立刻猛地握住。

那双眼睛，血红一片，满是绝望。

后悔现在说不出话，没法告诉他，自己还能回来。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司尧公子受伤了，看着似乎很严重，这若是

司尧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是一口血呛出来。

玄甲卫拼死抵抗，不要命地往这边靠拢，想要给他开路。

终是无力垂落。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越来越暗。

他就这么抱着司尧，一步一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脸色也随之而愈发苍白，毫无血色。

“司尧”他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杀手，只知道那个对他们和善的公子，中箭了。

城门口越来越近。

那呛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可他看不清，眼前一片血红，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只有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他想抬手，再摸摸他的脸。

这，他不知道若是司尧公子出事了到底会怎样，但他知道，此刻，天塌了。

没有回应。

祁修衍内力外放，凡是冲进他三步之内的刺客，瞬间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祁修衍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醒醒，不要睡，不能睡，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司尧？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别睡，不能睡，不能。”

玄甲卫们疯狂地拼杀，拼命挡住那些还想追上去的刺客。

“司尧？”他轻声唤。

他抱起怀里的人，踉跄着站起身。

但刺客太多了，杀不完。

：司尧，你答应我的

“你不是要回家的吗？”

周大牛几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掌心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祁修衍眼眶发酸，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祁修衍抱着司尧，拼尽全力地跑。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无力。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哭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李蕴也从石头后面冲出来，想去帮忙，可腿肚子发软的他根本追不上。

“为什么？”他喃喃道，声音发颤，“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躲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