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坐到天黑，他们又去了附近的夜店。音乐很吵，灯光乱晃。苏冉喝得不多，却一直处在一种奇怪的紧绷里。她跟着彤彤在卡座里挤来挤去，有一次差点被路过的人撞到，信世伸手扶了她一把。

对面很快回了两个字。

苏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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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啦。他忙，我也忙。游戏里待在一起的时间反而更多。”

“彤彤，你们平时……会经常见面吗？”

她回了一个“明天吧，有点累”，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到家了？今晚视频吗？”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信世的眼睛，和自己把彤彤的头抱进怀里时，指尖传来的、细细的发丝触感。

苏冉“哦”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她继续抱着彤彤，掌心在她后脑勺上慢慢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野世」的头像是亮的。

良的消息在这时弹出来：

良先去开车。彤彤跟信世站在一起，却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苏冉看着信世的背影，心跳还是没有平复。她和彤彤抱了抱，在对方耳边轻轻说了句“到家跟我说”，才松开手。

可她还是忍不住，又把私聊界面打开，盯着「野世」那个灰色的“自重”看了很久。

苏冉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地、几乎像自言自语一样，轻轻说了一句：

回到家，苏冉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散场的时候，四人在路边分别。

“彤彤，我有点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讨厌谁。

苏冉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往彤彤身边靠了靠，把脸埋进对方肩窝，声音闷闷的：

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冷冷的。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跳更乱了。那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却没有真的把她浇醒，只是让底下那点说不清的热意，烧得更明显。

窗外的夜色很深。

彤彤摇头，笑得有点无奈：

“今天……谢谢你开团的时候救我。想单独请你喝杯东西谢谢，可以吗？”

彤彤立刻伸手搂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游戏私聊。

苏冉咬了咬唇，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最终发出去的是带着软乎乎语气的语音，尾音微微发颤：

“……好讨厌。”

良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指尖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却像带电一样。

苏冉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有点想哭。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昨晚视频时还要乱。脑子里全是信世进门时那一眼，和他刚才在夜店里随手扶她时，指尖短暂的温度。

苏冉摇头，只是把人抱得更紧。她能感觉到信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

“那我们坐一会儿？还是要不要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