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芩不客气地拿起筷子，面条劲道，金黄蓬松的鸡蛋裹着酸甜微咸的番茄汁，比任何一顿早饭都要美味。

曾可芩看了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没有人啊？！”

“快去洗漱吧，面条马上就煮好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要找沈敬白沈律师，别人我不谈！”

“您好，请问您找沈律师有什么事？他出去见客户了，您有事可以先跟我说……”

“我是他的助理，我叫曾可芩。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告诉我，等沈律师回来了，我转告他。”

厨房里传来，飘荡在夜色里，填满了整间屋子。

曾可芩连忙跟上去，挡在她面前：“女士，沈律师真的出去了，您要不坐下来喝杯水……”

“小曾，这个案子的法律检索你来做一下。下周开庭，时间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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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可芩从没见过这阵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在卫楠回来了，她看见那女人皱起眉。

“我上班时间比你自由多了。”

“我急着见客户，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回来，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

“快走吧。”

曾可芩：【遵命。】

“你不赶着上班吗？”

曾可芩不是没见过胡搅蛮缠的当事人，但掏农药瓶的，还是头一回。

“我去洗碗。”

手机震了震。

曾可芩站起来，走到那女人面前。

“沈律师呢？我要找沈律师！”

“我没闹！”女人急了，“我是来求沈律师帮我的！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律师，你们要帮老百姓主持公道……”

女人一把推开她，“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见沈律师！”

曾可芩走出电梯，虽然外面是阴天，心里却是一片灿烂。

“放着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你谁啊？”

女人突然从布袋里掏出一个褐色的瓶子，“你们就嫌我的案子小，赚不到钱，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喝了这瓶农药死给你们看……”

“你怎么又来了？”

“您别激动！我这就给沈律师打电话。”

“谢谢，江大厨！”

女人哼了一声，满眼的不屑，“你是新来的吧？我不跟你谈，我就要等沈律师。”

原来信任与不信任，只在一念间，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洗漱完毕，江时屿正好端着两碗番茄鸡蛋面走了出来。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大家都去吃午饭了，只有她还沉浸在案卷里。

曾可芩抬起头，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微胖，头发有些乱，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

说着就往沈敬白的办公室走去。

到律所刚打开电脑，沈敬白就拿着一摞案卷，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好的，沈律师。”

卫楠走到女人面前，“沈律师不是跟你说过，你这个案子接不了，证据不足，而且对方已经跑了，你再怎么闹也没有用！”

一大早上起床，曾可芩就闻到一股鸡蛋香气，她睁着朦胧的双眼走到厨房，看见江时屿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花。

突然一声呐喊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曾可芩接过案卷，扫了一眼，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

“好的。”

她扯着嗓门呐喊。

“那我先欠一次。”

她像是想到什么，退出聊天框，点开通讯录，将目中无人的红毛这几个字删除，改成了：江大厨。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在无形中又近了一步。

江时屿：【工作在忙也要记得吃午饭。】

曾可芩躺在床上，有一束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落在枕边，心底某个地方也跟着轻轻亮了一下。

她将碗里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

曾可芩怔了怔，随即应道，“好。”

“吃吧。”

“公道不是你想有就有的！沈律师已经说的很明白，他不接你的案子，你来了多少次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