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攥紧衣角，鼓起勇气道：“比起你的坦率，我更像个逃避者。”

江时屿语气真诚，“我为我的莽撞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终于说出来了，胸口没那么发堵了。

曾可芩转过身。

档案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窗外渐渐西下的阳光。

她垂下眼，盯着他递过来的文件夹，一个字也没说。

她将之前标注过的技术文档一本一本的找出来。

江时屿松开文件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压迫感退去，空气变得流畅起来。

此刻他们的心底多了一份秘而不宣的默契。

窗外有风吹进来，翻动了桌上的纸页，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

还差一点点。

有同事路过，小心翼翼地问。

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抽，那本文件拿了下来。

江时屿看着她，嘴角弯弯，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江时屿端起餐盘放到回收处，走向电梯口。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去道歉。

江时屿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曾可芩的背影一点点消失，松开了抓在桌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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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的天已黑透。

“不，你不是逃避，你是理智。”

“刚才在食堂，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那样问你。更不应该为了让自己安心，逼问你。”

曾可芩垂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因此忘记，她从来不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就会投降的人。

“江组长，你没事吧？”

他接着说：“是我太冲动，没有顾虑你的感受。你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公司的困境。”

什么都没查到。

其中一个文件夹被放在了最上面。

曾可芩转身走到长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文件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说得对。

“是这个吗？”

曾可芩揉了揉发胀的眼角，合上手中的文件夹，面前那摞厚厚的资料只矮了一小截，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那你呢？你对我，又是用什么身份？】

“那继续查资料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挠着耳膜。

她整个人被圈在柜门和他之间，退无可退。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发顶，胸膛的温度透过衬衫传递过来，烫的后背发麻。

她不敢回头，怕对上那双让她无处可藏的黑眸。

满脑子全是食堂里的那些话。

江时屿站在书桌旁，阳光洒在蓝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晕，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像是把所有的急切都压进了心底，只剩下敛去锋芒的温柔。

曾可芩干脆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与其坐着胡思乱想，不如找点事做。

曾可芩僵住了，熟悉的木质柑橘气息就在她的耳后，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快够到了。

她翻开操作日志，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曾可芩回到档案室，里面空荡荡的，桌面上还放着早上没喝完的咖啡。

逼得越紧，她只会跑得越快。

江时屿：“

她努力踮起脚尖，手指只够到文件夹的边缘，再加了点力，整个人都贴在了柜门上。

【如果我问了，你愿意告诉我吗？】

是他太急了，急着要一个答案。

曾可芩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去接文件，另一端的他没有放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