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春天。”她吹着惬意的晚风。

莉齐娅不太希望。英国骑兵的伤亡率很大，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下一刻就没了。

莉齐娅满意了，因为她看到玫瑰就会想起他，她也想让他这样。

莉齐娅“哼哼”地笑着，她偏头看过来，手臂是柔软的披帛，月光一样飘渺。

“我会的。”他承诺说。

他只看过复制品，但是薄纱下少女的肌肤依旧栩栩如生，那些极美的细节和飘逸的衣裙，诗意的动人的韵律。她们形体妩媚，却掩不住一层精神上的哀愁。正如他眼中看到的。

“等战争结束后。”莱克手指叩着栏杆，“我只去过西班牙小姐，不同的文化总是这么让人喜欢。”莉齐娅表示赞同。

“谢谢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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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齐娅哈哈地笑着。

“您会回西班牙吗？”

他停住了，“小姐，战争会结束吗？”

“先生，您以后看到玫瑰，会想起我吗？”她背对着靠在石柱边问他。

“不，别的先生送的。”她故意地偏过头。

“因为莱克。”她突然说。

他的灰蓝色眼睛像是

“是的，波提切利的春。”

“非常漂亮。”他突然说。

但是避免不了泛起的涟漪。

她眼眸潋滟，她头上的玫瑰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遍地鲜花盛开，美是永恒不变的，画家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时隔数百年如出一辙。

“会的。”她不假思索。

他眨眨眼。莉齐娅拿着扇子，看了他一眼，俯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先生，我像芙罗拉吗？”她用她的柔软编织成了一场幻梦。

莱克笑了。 “让我猜猜，是叫瑞文（river）吗，还是波德。”

“所以我是r sprg？”他走过去，同她站在一处。 “小姐，真奇妙，但我喜欢这个称呼。”

“像。”他几乎以为她是从波提切利的画里走出，那些美学至上的蛋彩画。

还差两年，算上滑铁卢的那次也就三年了。当然各种战争永远都停不了，但是规模很大的这场快要结束了。贯彻了她这辈子的战争。她也等着结束后做一场旅行。

“先生，您也想到了吗？”

他不懂她时而沉思的眼神，和不自觉流露的悲伤的惘然的神情，他想了解，但就是蒙了层薄纱似的，捉摸不透。

但是，她没法阻止一些人做什么，就像她没法阻止查尔斯。

“风神抓住了克罗丽丝，她呼出的气息变成鲜花散落，她变成了花神芙罗拉。”

她没有加上先生的称呼，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我会的。”他伸手想触碰，又缩了回来。

她既是古希腊的雕像，莹润大理石的材质，也是生动或是神性的画作，复杂纠结，无论是褪色还是正鲜艳的，过去还是现在。

“我不知道。”他摇着头。

“下午送的那些玫瑰吗？”他看着那些排列奇特的样式。明知故问。

他心里波澜万千，却什么也没说。

莉齐娅低声念起了行事历里的那几句。

她想到了她看到的实物，十九岁去欧洲的那趟旅行，即使复刻品看过无数遍，那一刻依旧全身心的震颤。她喜欢美，没有人能拒绝美。

“芙罗拉头戴花环，身披鲜花盛装。”莱克终于找回了言语。他们相看轻松一笑。

“先生，您一定要去趟佛罗伦萨。”她突然说。

莱克意识到她是在说刚才。

泉水和湖泊。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