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那么亲密，正大光明见面，却是绅士淑女的模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她喜欢他的声音。他给她当模特画画，他悄悄拿出那幅他藏在怀里的肖像。他从来不离手，他送她的，她放在抽屉里——怕不小心被人发现。

可真是装模作样！

“我也想这么说。”

她说每次睡前她都会看上两眼。还有，他戴在小指上，缠着金色秀发的那枚戒指。

莱克回来后的变化是，以往每天会送的一束花，变成了他直接拿过来。

看他今天会带来什么，是莉齐娅最期待的事。两人腻在一起，她给他弹钢琴，翻着曲谱和歌集，挑上几首一块唱两句。

只是那双眼盯着他，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怵。

对方给了

由于之前的获胜，萨雷男爵有了信心，答应了这场赌局。

艾瑞克勋爵笑他，“莱克，你也有今天，要我借你一点吗？”

……

这让男爵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他不够了解他，或者说没什么人能真的了解。

亨利莱克摸出最后的两枚金镑，摆在桌上，放松自然地跟着旁边人聊天，眨了眨眼，好像在说我就这么点了。

他谨慎又克制，可总会给人一种处事随意，满不在乎的错觉。

想起他今年在伦敦社交季的失利，和眼前这位的受欢迎程度。

他把这点归功于出身和惯会讨好人，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行不通。

“嗯？”她仰头，俏皮地看着他。

所以为了维护这样的幸福，做什么都是值当的。

他闲适地站在那，指节敲了敲桌，礼貌邀请着，“萨雷勋爵，好久不见。怎么样，要来一局吗？”

他扬唇丢下牌，笑着跟这桌人告别，站起了身。

整整两百英镑。

每一次对视都是无端的悸动。

但情形也就随之陡转直下。

她竟然有点害羞了！她很少有这种感受。

“亨利。”她扣住他的手，说着揽住他的腰。掌心相贴，他们拥抱了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连赢了几场，好运加持下，一下得意洋洋，直到对方用完了身上带的零钱，更是笑出了声。

萨雷男爵一开始想拒绝，那次之后，他也了解了这位在伦敦社交场上的地位。

……

过来坐一下后，跟她道别，带上自己的书交换，有时候散散步，在衣帽店里见面。

一点点击溃对手的心态。

萨雷男爵为这牌局焦灼时，一抬头，就瞧见那个漂亮异常的青年，面容柔软，笑眯眯的。

莱克轻轻地抿起唇，十足不悦。他凡事做得妥帖，圆滑，尽善尽美，如今却突然划过一丝恶劣。

萨雷男爵有些恼怒，再加上尊敬的莱克先生被人欢迎着邀请坐下，还有股若隐若现的鄙视，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

他们那么熟悉后，他反而会注意相处的度，点到即止。

装什么装！

以及，其得分机制，使得一输一赢间变动极大，收益也更可观。

萨雷男爵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压上了所有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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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那副带着挑衅的神色，对他的俯视，一眼能看穿所有似的。

他的手有力，指节分明，她有时候会好奇地摸他手上的茧子，端详掌心的纹路。

萨雷男爵忘了，这位先生有个准则——他从不玩只靠运气的游戏。

两人牌戏皮奎特（piet），没有惠斯特复杂，但更需要技巧，还有——

几场下来，萨雷男爵不仅输掉了先前赢的部分，还把今天的收获全搭了进去。

“感谢你，布雷姆斯，但是不用了。”他风度翩翩的，并不把输掉的五十镑放在心上。

他喝了点酒，脸红透了，醉醺醺的，再加上赢了两局，得意忘了形，才说出这样能被指摘的昏话。

没有比这样更幸福的了。

他不可置信。

“莉莉娅？”他回应着。

她认真摩挲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她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于是更低下头。

“和你在一起，很幸福。”他这么说，一本正经的，自己都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