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人回想，也觉得啼笑皆非。

沈云屏的脸上露出许多笑容：“我与他们三个，是一样的。”

将那四枚令牌慢慢推了回去。

而导致十几年前旧案翻起的导火索一旦与八方楼瓜葛太深，反倒令许多事情都显得暧昧不清。

谢翎固然清清白白，但沈云屏却已非黑白可以分明。

晋孟君眼中唏嘘与钦佩皆有，起身抱一抱拳，同样道：“若有需要，尽管来找镇山剑派。”

四人忽然语塞，竟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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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相视一笑，再不多言。

他一字字道：“我们四个，是在一张破毯子里睡过觉的朋友手足，并无不同。”

秦嵬叹道：“夫人何必将我们说得好似四个上不得台面的王八？”

沈楼主颇懂人心，此刻却摸不着头脑，只苦笑道：“雷夫人笑什么？”

她说罢，再不忍多说下去，率先跑出门。

雷夫人忽然道：“段贺年醒了。”

雷夫人将腰牌收好，负手走到门前，又转过头来，看向沈云屏：“雪天路滑，山道难行，待年后开春，谢翎若想拜一拜亲娘的坟，我会在公孙世家一直等他。”

雷夫人站起身，淡淡道：“我只是想，如果谢翎并不愿江湖上知道自己还活着，那段贺年即便想说，也绝不会说得出口。”

雷夫人的笑骤然收起，正色道：“错了。”

说罢，夹着犹自想说几句的公孙明出了门去。

雷夫人又看向其余三个，厉声道：“你三个也是一样。”又看向秦嵬，似笑非笑，“你则是不来也得来！”

雷夫人慢慢道：“他虽还很虚弱，但已交代了一些事情，只是并未说过，谁是谢堑方锦之子。”

池静波侧过头去，抹掉眼中泪水，捞起自己腰牌，忽然又转过头，道：“但你，你们当知道，即便没有腰牌，你们仍是我明剑门、是我池静波的朋友。”

四人本因方才话题而心头沉重，见她笑得开怀，又觉得古怪，对视一眼，三人齐刷刷看向沈云屏。

只剩下雷夫人慢慢地收起腰牌，将四人全部看了一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四个，”雷夫人说，“都已足够好了。”

“我只是忽然发现，你四个高矮胖瘦、狡诈奸猾各有模样，全无半点相似，究竟是如何玩到一起去的？”雷夫人笑得不行，“锦雀儿当年，必定与我有过一定想法！”

四人皆是一愣。

沈云屏一愣，心中酸甜苦均过一遍，半晌才道：“事到如今，谢翎难道还重要么？反倒是死人才最清白的，若是活人，说不定反倒落人口实。”

只是三乞儿与沈云屏自己不说，池静波等人也绝不擅自捅破。

“哦？”

沈云屏双眼紧紧盯着雷夫人：“既已过去多年，何必再提？”

当年四个萝卜头均是歪瓜裂枣，凑不出一个好身体。

但此刻，池静波与公孙明看沈云屏表情颇有些欲言又止。

“原来如此，”雷夫人叹道，“真是很不容易。”

沈云屏停顿半晌，伸出手去——

上四枚令牌，于八方楼而言，意义非凡。

听得这句，沈云屏的声音终于干涩起来：“我知道了。”

当日问剑台四周并非没有旁人，段贺年与四人言语间的那些微妙蹊跷，已足够推测出许多东西。

秦嵬心头不知是要笑还是要悲，再说不了话，只与饭桶磨盘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