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忘记什么？”，陆续问。

他低头看着沈念，沈念也看着他，两个人的影子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模糊成一片。

“感觉怎么样？”，陆续问。

对面是陆续，他却在怕，在思考，在无意识地攥紧被角，眼眶渐渐红了。

“忙完了。”

“哥。”

沈念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居然还有工作么？”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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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晕，不恶心。”

“是我的。我让李静等会来拿走吧。”

沈念：“哥，我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

“还好。”，沈念又说了一遍，他望向文件夹，问：“这是我落下的工作么？”

“醒了。”，他说。

记忆中有人在大叫着。

“你脸怎么也伤了？”，沈念看见他哥脸上好几道细痕，红红的，被什么刮过。他也忘了自己怎么对陆续拳打脚踢的，脑子里只剩一些碎掉的画面，拼不完整。

“那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毛巾刮的，还是我弄的？”，沈念的表情或许是愤怒，但又因为太过漂亮的脸…只被凝视着一部分，其余的都被忽略，所以看不出来。

“今天周几？”

阳光从窗口涌进来，铺了满床，也铺在陆续身上，他站在光里，像教堂穹顶上的天使，或者说像堕天之后还披着羽翼的那一个。

医生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主要是受伤前后的短时记忆，远期记忆影响不大。有些事可能需要别人提醒才能想起来，慢慢都会回来的。”

陆续把椅子推近坐下，沈念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眼镜在闪，他哥好像瘦了一点，下颌线比印象中更分明。

“好、好的。”，沈念默默的流泪，自己却浑然不觉，“我忘了，对不起。”

沈念嗯了一声。

陆续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

“头晕吗？恶心呢？”

陆续柔柔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微笑着开口：“你忘了的事，我帮你记着。”

陆续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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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他说：“好好养着。”

陆续道：“擦脸的时候毛巾太干了，挂伤的。”

“我摔下去的时候，”，沈念慢慢地说：“你喊我了吗？”

护士换了吊瓶，两人退出病房。

“周天。”

门被敲了两下，主治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护士。

医生向他点头，直起身，把病历夹合上，说：“脑震荡，加上硬膜下少量血肿，压迫了记忆相关的脑区。目前看是暂时性的，记忆会慢慢恢复，不用太担心。这段时间多休息，少用脑，别受刺激。”

“不用道歉。”，陆续说。

医生向陆续点点头然后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夹翻了翻，又用小手电照了照沈念的瞳孔。

陆续道：“怎么又有情况？不是做完手术了么？”

病房里安静下来，陆续走到床边，把文件夹搁在柜上，那三束花被挤到一边。

陆远程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他绕过陆续，终究没说，拉开门走了。

应该是毛巾太旧了？一般都是柔软的。

他哥也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沈念滑到手腕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节碰到沈念的手背，凉凉的。

沈念：“那换个新的吧。”

“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