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停了一下？”

“我会努力死得晚一点。”

“门主。”

“门主，昨夜她试图逃走，今日又对我出言不逊。这样的人带去青州，只会坏事。”

方才那一刺虽然完全偏了，却刚好封住了楚绯烟原本准备落脚的位置。她因此临时换了方向，才慢了极短的一瞬。

“我想知道你会去哪里。”

“休息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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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圆艰难抬头。

容珩看完信，将纸折起。

“是。”

楚绯烟冷笑。

“昨夜山门的守卫，是我让人撤掉一半的。”

只是这具身体在危险靠近时，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可她也第一次发现，这具废柴身体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容珩沉默了片刻。

至少第三招时，她让青锋榜第七停了一瞬。

宋圆愣住。

“运气也是本事。”

院中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显然已经看了一会儿。

“我能亲自看？”

容珩转身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木剑。

“结果我走反了。”

容珩不知何时站在回廊尽头。

像是八辈子。

“反应尚可，根基太差。”

“起来。”

这比单纯的凶狠更麻烦。

楚绯烟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证明？”

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没能看透容珩。

容珩拆开手中的信。

他大概不会因为她勉强撑过三招就另眼相看。地榜第三若这么容易被打动，未免太没有见识。

“至少下次逃跑时，别再拿马厩的腰牌。”

宋圆望着地上的木剑，第一次认真意识到：

这不是宋圆算出来的。

“我练了八年。”

楚绯烟盯着她，像是想说什么。

“七日后会有回信。”

果然，容珩很快道：

“这个结果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她只是完成了一场容珩安排好的笑话。

楚绯烟没有回答。

软鞭啪地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可以。”

但可以从一瞬开始。

半个时辰后，宋圆趴在院中的石桌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我没有夸你。”

即使练得不好，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也有一点。”

原主练了八年剑。

宋圆低头看向自己的木剑。

“你闭眼，是因为害怕？”

宋圆回过神。

只有一瞬。

“第二招，她先看你的肩。”

原来她昨夜自以为躲过巡逻、偷到腰牌、一路摸到山门，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容珩看向宋圆。

这个回答过于干脆，反倒让宋圆意外。

“练到什么程度？”

她不是差一点逃出去。

“你故意让我逃？”

楚绯烟则站在一旁，连发丝都没有乱。

楚绯烟转身。

“她不是靠运气。”

“靠运气的人通常死得很早。”

宋圆咬了咬牙。

容珩走下台阶，目光落在宋圆握剑的手上。

他今日没有穿昨夜那件暗金纹黑袍，只着一身极简的玄色窄袖衣，手里拿着一封尚未拆开的信。

她没有否认。

“那就合理了。”

“我的眼睛也会骗人。”

圆转过身。

“你运气不错。”楚绯烟道。

“真正的训练，现在才开始。”

她距离青锋试，不是一个月。

楚绯烟的神情微微一顿。

宋圆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看了你的眼睛。”

“但我看不清她的动作，继续睁着眼只会被假动作骗。闭眼以后，至少能感觉风从哪边来。”

?

“继续练。”

“所以我最后闭眼了。”

“第三招，她知道你会骗她，所以什么都没看。”

宋圆忍不住道：

宋圆握着木剑，望着他的背影。

“你的身体只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练武。”

容珩低头看信，语气平静得令人恼火。

宋圆：“你夸人的方式一向这样吗？”

“没有。”

“那正好。”

“赤雪参已经送到栖梧派，你养母暂时无碍。”

他会拿人命和江湖作棋，却真的把药送去了栖梧派；他故意放她逃跑，却没有因为她背叛而发怒；他似乎从不要求别人相信他，只确保每个人都没有更好的选择。

宋圆回头。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宋圆心口微微一松。

“我觉得我的身体不允许。”

楚绯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过去那八年，最多算每天摸过一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