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换好衣服，站在屏风后许久都没有出去。

“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咚、咚、咚。

他身体又僵了一下。

她能够清楚感受到祁越胸膛剧烈的起伏，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急促心跳。

布料拖过地面时，宋圆为了维持平衡，不得不再次抓紧他的肩膀。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抽出来？”

他明明只需要稍微用力便能把她推开，却迟迟没有动作。

“闯进浴房，留下外袍，再红着脸逃走。”

“原来如此。”

宋圆脚步一顿。

祁越也立刻背过身去。

唇边慢慢浮起笑意。

宋圆抱紧外袍，狼狈地躲回屏风后。

“你先起来。”

“刚好看见祁越险些摔在门口。”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等脸上的热意稍微退下，才抱着祁越的外袍走出浴房。

江砚白用折扇轻轻点了点那根断裂的门栓。

门外却已经站了一个人。

祁越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做什么？”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祁越猛地闭上眼睛。

她撑着他的肩膀想起身，手臂却因为紧张打滑，身体又向前落了一下。

自己的脸也烫得厉害。

她换好衣服，又用布巾胡乱擦了擦湿发。

“外袍被压住了。”

江砚白倚在回廊的柱子旁，手中那柄折扇半开着，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宋圆羞得脸上发热。

不是不想。

随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你……”

她胸前柔软的弧度猝不及防地压在他身上，温热的肌肤几乎没有任何阻隔。

见她出来，他先看了一眼被踹坏的房门，又望向祁越匆匆消失的方向，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墨蓝色外袍上。

宋圆小声道：

手指甚至不敢再动一下。

他说完便向门外走。

宋圆

祁越停下脚步，却始终没有回头。

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刚才摔的。”

“能让他连路都走不稳，宋姑娘今日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过了一会儿，宋圆才终于找回声音。

“你什么时候来的？”

更像是不知道应该碰哪里，才不会碰到更多不该碰的地方。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她能够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像是害怕冒犯一般，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过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宋圆也彻底愣住了。

原本便过分亲密的距离瞬间缩得更近。

“这个好像不太准确。”

一下比一下重。

“你脸好红。”

只有浴桶里的水还在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他的嗓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宋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她的脸几乎贴到祁越颈侧，胸口再次压在他绷紧的胸膛上。

宋圆也不敢再乱动。

?

“也什么都没碰到。”

动作快得近乎慌乱。

“确实很像祁越做得出来的事。”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他的衣领。

尤其是一想起祁越扶在她腰后的手掌，以及他紧绷得像块石头一样的身体，她的心跳便也不由自主地快起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

“祁越。”

两人隔着屏风沉默了很久。

江砚白的视线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衣服。

下一刻，他将外袍整个罩在她身上，从肩头一直裹到腿侧。

祁越沉默了两息。

祁越一只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赤裸的后背。

确定什么都不会再露出来以后，他才迅速扶着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上移开。

他凭感觉摸到压在两人身下的外袍，用一只手艰难地将它扯出来。

“我什么都没看见。”

“别动。”

掌心贴上湿润肌肤的刹那，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祁越没有睁眼。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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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太急，脚下差点被自己踹断的门栓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