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刀，她总算避开正面，后背却又被敲中。

他说着，用刀鞘轻轻点了点她的右脚。

可看见他这副彻底失去反应的模样，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十分不厚道的念头。

他看着她，淡淡道：

“那我看哪里？”

祁越又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剑尖向下压了几分。

。别人一撞，你便会倒。”

“我摔倒，你扶我，然后自己走神。祁少侠不会输不起吧？”

“我出刀时，你只需要躲，不准还手。”

祁越手腕一转，刀鞘贴着剑身滑下，瞬间欺近她身前。

陆明珠今日穿着一身浅蓝劲装，怀中抱剑，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笑意。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刚才分明是——”

宋圆下意识侧身。

“因为你终于不像一棵树了。”

祁越刀鞘一抬。

宋圆立刻抽身，将剑尖指向他。

“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天赋？”

“往后半步。”

她慌忙后退，虽然依旧被刀鞘扫到腰侧，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整个人摔出去。

第一刀过来时，宋圆甚至没看清刀鞘从哪里出现，肩膀已经挨了一下。

“只要赢了就能叫。”

“没有。”

祁越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想把人扶稳。

两个人同时僵住。

宋圆眼前仍然很快。

祁越没回答。

江砚白与陆明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演武场外。

“谁会哭？”

这一回，刀鞘擦着她的衣袖掠了过去。

宋圆顿时有了精神。

那一下轻得几乎算不上亲吻。

“我若故意，你现在已经哭了。”

宋圆与祁越同时回头。

“也不要一直盯着对方手里的兵器。”

两个人同时停了一瞬。

“刀可以骗人，身体重心骗不了。”

“再来。”

祁越终于回过神。

宋圆这次提前看见他右肩微动，立即侧身避开，顺势抬剑去挡。

祁越松开她。

祁越的手还扣在她腰间，整个人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穴，连刀都忘了收。

宋圆却恰好在这时抬头。

他的脸几乎是从耳根一路红到了颈侧。

“那你为什么突然认真了？”

“先学会不输。”

祁越

“你输了。”

“是什么？”

宋圆睁大眼睛。

“只顾着看肩，不看脚下？”

“你——”

第二刀，她退得太早，脚下绊住自己。

“肩膀和腰。”

宋圆照做。

“遇到力气比你大的人，别想着硬推。”

宋圆最初也有些尴尬。

“等他的重心先乱，再动脚。”

宋圆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祁越话音刚落，刀鞘便再次朝她肩侧点来。

祁越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她的唇极轻地擦过他的脸颊。

他抬腿一扫。

“那我什么时候赢？”

祁越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她逼退了半步。

她手腕猛地一翻，剑柄轻轻撞上祁越胸口，趁他还没回神，又伸脚勾住他的脚踝。

宋圆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宋圆低头看看自己。

“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宋圆问。

“卑鄙。”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我躲开了？”

可与从前不同，她这一次隐约看见了他的肩膀先动，随后才是刀。

“这也能叫兵不厌诈？”

宋圆似懂非懂地点头。

却近得祁越连她骤然停住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

祁越收刀。

他再次出刀。

最后只能咬牙道：

练了小半个时辰，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真正受伤，却觉得哪儿都疼。

“比试的时候发呆，怪谁？”

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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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