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笑意并未落进眼底。

“让她回客院。在事情查清之前，不得离开山庄。”

“事发时，宋圆恰好被关在禁室中。那些人又偏偏冲着那里而来，未免太过巧合。”

江承策走到门前，手搭上门扇。

“禁室已毁，不必再将她关回去。”

“那条旧道通往何处？”

江启彦伸手压住那条细线。

“至于后山，从今日起封锁所有出入口。”

“这绝非仅凭一道传言便能查到。”

房中重新安静下来。

屋内安静得厉害，连她尚未平稳的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

“拿自己的命做苦肉计？”

?

江砚白这才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少主这是何意？”

父子二人隔着长桌对视片刻，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旧道已经封闭多年，牵扯的是山庄从前的一桩旧事。”

江砚白语气平静。

“眼下先查清消息究竟从何处流出。”

此事知晓者寥寥，江启彦也从未向江砚白提起。

也不知道是在说祁越，还是在说自己。

最后，江启彦将折起的地图压在掌下。

“等不到的东西，只能自己去取。”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盯着江承策。

“此人口风极严。被擒时还试图咬破毒囊自尽，审到现在，只承认他们奉命闯入禁室，至于命令从何而来，始终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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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光落在他身后，将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宋圆抬手捂住脸。

祁越的指节缓缓收紧。

围绕那条旧道与消息泄露之事，正堂内很快又响起了争论声。

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渐渐沉了下去。

近得几乎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许久后，他才抬眼看向宋圆离开的那扇房门。

正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那条线自禁室下方延伸出去，最后消失在后山深处。

“是何旧事？”

方才发生在江砚白房中的一切，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江砚白语气依旧温和，目光却没有退让。

江砚白按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却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议事并未就此结束。

“父亲还要等到何时，才肯将内情告知于我？”

“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人，又敢直接闯入青峰山庄，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孙长老沉声道：

江启彦没有说话，只盯着地图上那条极浅的细线。

她背靠着门板站了许久，直到胸口那阵慌乱稍稍平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来人不仅知道禁室的位置，还清楚下面另有旧道。”

江砚白眉间的神色稍稍松开。

?

孙长老还要开口，江启彦已经抬手打断。

江启彦看着他，沉声道：

江砚白没有说话。

步，等她真正做出选择时，心里怕是早已没有你的位置。”

“那些人出手毫无顾忌，根本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若她真是同谋，又何必将自己困在木栏里，连退路都不留？”

祁越仍坐在原处，没有动。

“此事我自会查清。今日议的是袭击禁室之人，不是翻查山庄旧案。”

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任何人不得靠近禁室附近。”

说完，他推门离开。

江启彦沉默片刻，才将地图缓缓折起。

江砚白站在桌前，指尖按住地图一角。

他抬眼扫过众人。

禁室之下的确藏着一条封闭多年的旧道。

他顿了顿。

与此同时，正堂内的议事仍未结束。

被擒的刺客已经押入地牢，从他身上搜出的地图则摊在长桌中央。

她明

江启彦的脸色也沉了几分。

宋圆回到客院后，将房门紧紧关上。

江砚白微微皱眉，却没有再追问。

“砚白。”

她走到镜前，看见自己仍旧泛红的眼尾，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热意又有了重新涌上来的趋势。

“疯了。”

祁越撑在她身侧的手臂。

“如今旧道已经暴露，甚至有人循着它闯入山庄。”

几名长老分坐长桌两侧，神色皆有些凝重。

“孙长老未免太看得起她。”

几名资历较深的长老神色微变，显然知道其中内情，却没有一人开口。

“也可能只是苦肉计。”

“那该如何？”

还有那种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近乎失控的压迫感。

“她当时被锁在木栏里，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一名长老沉声道：

“此事牵涉山庄旧案，内情尚未查明，不宜在此多谈。”

一名长老见状，适时开口道：

江砚白的目光落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