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脸上的酒意顿时散了大半。

“去哪儿？”

宋圆看着他。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许成安也看出了异样，收回手，往旁边让开半步。

“我也正要回栖梧派看养母。”

“不必。”

“有件事必须尽快弄清楚。”

“你怎么只会说‘嗯’？”

“那你看过大夫以后呢？”

他朝两人略一颔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和你的旧伤有关？”

祁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间。

“别动。”

她借着灯火打量他，很快发现他唇边尚未擦净的血迹。

宋圆抬起头。

“祁越。”

“比试时牵动了旧伤。”

“宋圆，我得走一趟。”

“多谢。”

那只手不该碰她。

祁越指尖一僵，立刻松开了手。

“最迟天亮前。”

祁越没有应声，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

祁越看见她眼底的疑惑，视线不由落在她腕间。那圈红痕还没有消。

“你是不是受伤了？”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先回去，我去找大夫。”

祁越肩背微微绷紧，偏头避开她伸来的手。

祁越眼底渐渐沉了下去。

许成安尚未察觉，宋圆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拨了拨河灯下垂的流苏，故作轻松地道：

蓝云裳的那句话再次浮上心头。

宋圆沉默下来。

宋圆仰头看着他。

“我知道。”

她抓着他袖口的手慢慢收紧。

祁越垂眼看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比试时那一瞬杀意，他尚且可以归咎于交手间一时失控。可方才，他不过看见许成安扶了她一下，便险些失了分寸。

宋圆抬起头。

“你怎么了？”

宋圆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些。

祁越闭了闭眼，将心里那股阴沉的敌意强行压下。

“祁越，疼。”

宋圆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快得有些异常。

下一次，未必还能收住。

“没有。”

宋圆的动作顿在半空。

她轻轻吸了口气。

祁越没有否认。

他们才刚到临水镇，连今夜的河灯都还没有看完。

“嗯。”

“本来还想着带你一起回去。不过你又不是栖梧派弟子，未必方便进山。”

“什么时候走？”

她怔了一下。

祁越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方才压下去的躁意骤然翻涌，指节也一点点绷紧。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清晰得让他心惊。

他的声音低哑。

“你吐血了？”

宋圆立刻皱起眉。

“都吐血了还不必？”

“宋姑娘方才险些踩空，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既然祁少侠回来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他抱得很紧，手臂却刻意避开了她方才发红的手腕。

祁越移开视线。

宋圆揉了揉手腕。

“祁越？”

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迟疑。

祁越看了她很久，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许成安担心她再次踩空，手还虚扶在她臂侧。

她伸手想碰他的嘴角。

“回来。”

祁越垂眼盯着那道痕迹，方才翻涌的躁意骤然散去，唇线紧紧抿住。

许成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动作太急，宋圆脚下踉跄了一步，肩头撞上他的胸膛。

她腕间已经浮起一圈红痕。

“嗯。”

过了许久，才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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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河灯轻轻晃了一下。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等事情解决，我去找你。”

“你还回来吗？”

“所以我们只是暂时分开。”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