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双膝落地，挪着膝盖跪到我面前。

“快叫大夫！”

他大声往外喊。

我让莲心把她扶床上去。

簪子只刺破他一点皮肉。

他坐在床上把我抱起来搂怀里，时而捂住我的嘴，时而手伸到我嘴里去企图堵住伤口，弄得手上身上到处都是血。

我身前大片的肌肤袒露出来，凉意肆延。

到什么，猛地抬起头，对上我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躺在床上等着。

……

我给莲心使了个眼色。

有人进来点燃两盏烛灯，又匆匆出去，合上门。

哭到后来，红豆困得不行，跪着都昏昏欲睡。

我目眦欲裂：“那日就该一把火烧死你。”

他整个身子也在抖，语无伦次的说：“不碰你了，别这样对我，别离开我……不是想回楚国吗，陪你回去，好不好？不回来了，我们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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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左右，门吱呀一声响。

掀开被褥的那一瞬，我手里的簪子猛地往他胸口扎去。

我咬了舌头，剧痛令我整个嘴发麻，头脑昏胀得厉害，源源不断的血从我嘴里往外涌。

我一口牙后槽几乎要咬碎了。

被褥上，床沿，甚至地上，都晕开大片的血。

“姑娘，这是殿下的吩咐，我们没有办法的呀……”

萧律抱我更紧。

他膝盖顶入我双腿之间，却在抬眸看向我时忽然怔住。

“还没好？”

“阿月，别睡，别睡。”

她慌忙站起身，椅子都被她撞翻去，哽咽道：

“叫大夫！快！”

真是疼我入骨，都快被他疼死了。

莲心对外面喊道：“好了，等会儿。”

他单手扣着我两只胡乱捶打的手腕，另一只手抽出我腰间缎带，将我手腕结结实实跟床绑在一起。

葫芦敲了两下门。

粘稠的血呛喉咙，我一阵咳嗽，大口大口的血往外喷。

我讥讽道：“疼我？”

莲心也哭了出来。

外面守着的人立刻意识到里头出了事，一阵兵荒马乱。

萧律给我解腕上系带，他沾了血的手在抖，解了两次没解开，慌不择路的上嘴去咬，一顿折腾，我的两只手终于分开。

一顿撕扯，布料不断碎裂。

果然，药下在了饭里。

萧律反应很快的握住了我的腕，手背因太过用力而青筋凸起。

他的瞳孔急骤放大，手慌乱塞入我涌血的嘴里。

萧律啊萧律，竟然龌龊成这摸样。

那双妖冶的眼睛泛着难以置信的驼红，死死盯着我，嗓音干裂。

他用蛮力掰开我紧握的手腕，把尖头沾了血的簪子扔远去。

若是当时的火放在他屋子里，一把火烧死三个人渣，也算替天除害，省得再有如今的事。

一阵脱衣服的窸窣动静之后，他坐到床边来。

“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人在这府里，殿下才是主子，我们如何跟殿下作对？”

两姑娘在我面前不停掉泪，说了许多许多话，无奈的，煽情的，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要杀我？”

“你在逼我？”萧律唇边勾起残忍的笑，“这是你自找的。”

“阿月，别，你别……”

“姑娘，若这是害你的，我们豁出去也不肯助纣为虐的，可殿下是疼你……”

“你活下来，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