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一百。”

姜甜甜被他看得心慌，手在围裙上乱擦，“是不是王大彪没给？没事儿，不给就算了，只要你不赶我走……”

他摸了摸胸口硬邦邦的本子，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着劲儿，晚上有你哭的时候。”

王大彪咬着牙，从炕席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掏出户口本。

王大彪的眼珠子瞬间直了，喉咙里“咕咚”一声。

“一百就一百！”

回到山上，烟囱正冒着烟。

霍北山没听他废话，大步走了出去。

“这辈子，你哪也跑不了了。”

霍北山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低头，狠狠在她嘴上啃了一口。

“张老五要钱，我要命。”

呵。

“要是不给……”

王大彪饿狗一样扑过去，沾着唾沫数钱。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姜甜甜，眼神灼热。

王大彪数钱的手一抖，干笑两声：“哪能啊，那可是我闺女……”

“哭个屁。”

一叠大团结。厚厚的墨绿色。

他走到门口，停下。

一百块虽然少，但好歹能先把张老五稳一稳。

看着王大彪煞白的脸，霍北山把手伸进内兜。

了几天，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

“咋……咋了？”

听见动静，姜甜甜回过头。

这话是戳到王大彪的死穴上了。

“甜甜。”

看见霍北山，她眼睛一下就亮了。

霍北山把钱扔在炕上。

霍北山用钱拍着手心，“现在，户口本给我，钱是你的。以后我就是你女婿，逢年过节，少不了你的孝敬。”

霍北山不管他，张老五是真能扒了他的皮。

霍北山可是正儿八经的护林员，领国家工资的。

她正想过来，霍北山却几步跨过去，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姜甜甜愣愣地看着户口本，眼圈瞬间就红了。

王大彪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好说，好说！女婿，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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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的脸僵了。

——

霍北山拿起户口本，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得妥帖。

“北山哥！”

等证领了，这老东西要是敢凑上来找不痛快，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再也掀不起浪来。

他是真怕了。

霍北山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红本子，杵到她眼前。

霍北山继续说：“张老五那人，心眼小。三百块钱打了水漂，他能放过你？”

霍北山回过头，眼神像要吃人。

“咱现在就下山，去队里开证明。”

“钱！”他伸出手。

再说了，霍北山以后成了自家女婿，还能从他那儿再薅点羊毛！

至于以后给王大彪好处？

他声音哑得厉害。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屋外走。

霍北山推开门，姜甜甜正在灶房，往锅里贴饼子。她穿着新衣服，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

“王大彪，钱给你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以后再敢打她的主意……”

哪还有钱给张老五。

高利贷利滚利，三百块钱他刚拿到手就全还了利息了。

张老五放话了，再不还钱，就剁他手指头。

霍北山眼神一冷，把钱往兜里揣，“我回山上，张老五那边，你自己想办法。”

这买卖，值。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