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2章 五路过堂(2/2)111  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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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从头到尾没吱声。

两人把麻袋竹筐一样一样摆开,占了小半个地面。

这不是跑两年腿就能学会的东西。

验完了。

这小子掂量的时候用的是右手,掐皮的时候换了左手。

“别杵着了。”霍北山示意林子往下搬,林子这才哦哦了两声上前。

大天麻他逐个拿起来掂量,五指箍住中段,掂了两下。

“北岭的?”他抬头看了霍北山一眼。

院里停着另一辆借来的三轮。

霍北山把车骑进来,关上门。

霍北山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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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速度不慢,但每一根都过了手,没有囫囵带过去的。

“靠山屯后山。”

林子这次做了全套,而且做得不生涩。

一把一把地过。

折断听响,脆的归一堆,肉的归一堆。

“黄芪十五斤,防风十一斤,苍术八斤,柴胡六斤二两。”

磨坊里一下静了下来。

这得有人带,得见过足够多的货,用鼻子一批一批地记,记在脑子里。

他翻到一页,铅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数目清楚。

“党参干货二十六斤,其中有两把含水稍高,我单算的。”

啪。

闻味判产地。

两张纸并排一对。

行内叫“五路过堂”。

党参他拿起一把,先看了看整体成色。

林子没急着过秤。

手上不慌不忙,该看的看,该掰的掰,该闻的闻。

然后用大拇指指甲掐了掐表皮,掐进去一个白印子,看了看深浅,松手。

能闻出来,说明这小子的师傅不差,更说明他自个儿上了心。

林子把牛皮纸打开,凑近了闻。

不是瞎摸。

掰断面的时候也是两手捏住两端,均匀用力,咔嗒一声脆响,断口平整。

这句话说出来,霍北山心里那杆秤的秤砣又往实处沉了沉。

硬壳面,边角都卷毛了,不知道用了多久。

霍北山靠在磨盘边上,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脆响。

嘴里没说话,但皱了下眉。

林子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

车斗里搁着个军绿帆布包,鼓鼓囊囊。

但手上功夫能到这个份上的半大小子,头一个。

这根声音发闷,没断透,弯了一下才裂开。

品种,对得上。

他掰开一个,断面朝着光柱看了看颜色。

“嗯,北坡货。”林子点头,语气笃定,“味正,豆腥气足。南坡的偏甜,粉性重,但药味薄。省城那边收货的认北坡。”

“天麻大的十二斤三两,中的十八斤半,小的九斤。”

霍北山把清单掏出来,展开放在地上。

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鼻翼翕动了两下。

角质样,半透明,没有空心,没有发黑。

腰间挂着一杆弹簧秤,铁钩子和秤盘上的漆都磨光了,露出底下的铜色。

又抽了一根,折。

左手指甲留得长一点,专门干这个用的。

这套路数,验色、听声、辨味、掂量、复秤。

黄芪。

他点了点头。

他把这根挑出来,单放一边。

根条粗细匀不匀,有没有虫蛀。然后抽出一根,两手捏住两端,往下一折。

霍北山这些年见过的贩子不算少,有精明的,有糊涂的,有下手黑的。

南坡北坡的区别,海拔高低的差异,甚至同一座山不同年份的味道都不一样。

斤两,一两不差。

他蹲下去,先把手用兜里的帕子蹭干净了,才伸手去拿天麻。

然后他捻了一撮粉末在指头上,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又闻了一遍。

等级,对得上。

霍北山扬了扬眉。

但他把林子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了。

验完一样就勾上去复核斤两,嘴里念念有词地报数,报完了拿铅笔头在小本子上记。

防风、苍术、柴胡,林子一样一样过。

不是每个跑货的都能做全套,大多数人掂掂分量、看看成色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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