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低下头，在她发顶上闻了闻。

碰见打结的地方，也不硬扯。

“你也一身汗味，该擦擦了。”

“你跟谁学的这法子？”姜甜甜扭头瞅他。

就歪着头，盯着她娘那一大片黑头发看。

擦到最后，他拿了条干净的大干毛巾，把姜甜甜的头发整个包住。

搬个小板凳坐在她头跟前。

“嗯。”

“北山哥。”

霍北山眼快，一把将闺女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你跟着凑啥热闹。”

霍北山低头闻了闻自个儿的领子，没吱声。

看了一会儿，伸出小手就要去抓。

一手托住她后脑勺，另一手拿热纱布，从发根开始，一小绺一小绺地擦。

也不怕，嘴咧开，挂下一条亮晶晶的口水线。

满屋子热气熏得人冒汗。

热炕烙着头发，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热气散开来。

霍北山用手背探了探她头发，又帮着翻了个面，继续烘。

姜甜甜抬起脸看他，伸手擦掉男人额角没干的汗。

圆圆不知啥时候醒了，也不哭。

姜甜甜赶紧把孩子接过来，解开衣扣喂上。

“舒坦了？”霍北山坐在炕沿上问。

他没嫌脏，扔进脏水盆，又换了块新的。

霍北山单手把闺女抱回怀里，另一只手接着给媳妇翻头发。

霍北山换了块纱布，重新蘸水拧干，在她后脑勺那块地方仔细擦了两遍。

换下来的纱布上，沾着一层灰白的油泥。

一手搂着小的，一手管着大的，两头都顾着。

她用手指头当梳子，从头顶往下捋，顺溜多了。

她凑到霍北山跟前，把头伸过去：“你闻闻，还臭不？”

姜甜甜看得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使点劲儿。”

等头发彻底干透，姜甜甜翻身坐起来。

来来回回用了六七块纱布，盆里的水也换了两次。

霍北山手上加了点力道，指肚隔着纱布在她头皮上揉。

毛巾换了两条，头发摸着差不多干了。

用手指头一点点地解开，解不开就先绕过去。

圆圆被夹着，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姜甜甜整个人都松快了，眯着眼长长地“唉”了一声。

“嗯。”

圆圆窝在她爹怀里，小脑袋又开始拱他的胸口。

霍北山额头的汗珠子直往下掉，他抬袖子胡乱一抹，接着干。

茉莉花香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奶味。

“嗯……对……就这儿……”姜甜甜仰了仰头，“后脑勺，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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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手很轻，动作也慢。

热纱布擦过头皮，姜甜甜舒服得直哼哼。

霍北山把她的头发散开，铺在炕面上，底下还垫了层干褥子。

“问的桂梅嫂子。”霍北山面不改色，“嫂子说不兴搓，搓伤头发。”

怕拽疼了头发，每擦完一绺，就用手指头顺顺，再擦下一绺。

一下一下，把水汽吸进毛巾里。

他赶紧撇过头，喉结不由得滚了滚，“一股花香，不臭。”

拱了两下没找着吃的，不乐意了，嘴巴一瘪。

从头顶到发梢，用两只手攥着毛巾，一绺一绺地往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