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羽的眼神变了。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专注。

陆芷馨坐在选手席，看着台上的陆茗，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这时候还标新立异，真是……”

原来他每天都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寂静。

周邵在台下握紧了拳头，目光里满是心疼和不忿。

调音妥当，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评委席，最后落在苏清羽脸上。

就在此时——

苏清羽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了倾。

【我的天……这是演奏还是自残？】

【他的手在抖！是真的在抖！】

“不用麻烦，我自己备了琴。”

【坐等翻车】

是……真实的剖白。

琴声推向高潮。

【这不是音乐，这是把他的心掏出来给我们看】

观众席上，周邵的眉头皱得死紧。

【楼上的，别扯到陆老师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陆茗的手上。

他看着台上那道清瘦的身影，看着他苍白的脸，微微蹙起的眉……

陆茗额角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示意助理去取自己那张珍贵的明蕉叶琴。

第二弦，羽弦，在巨大的张力与持续的震颤下，猝然崩断！

现场仅有一张备用琴，音色平平。

【不一定，陆老师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非得人人都像陆茗那样病恹恹的才叫真实？】

【但他说得对，陆芷馨的哀伤确实像演出来的】

工作人员匆忙上台检查，摇头表示这张琴已无法继续使用。

“铮！”

他于琴桌前安然坐下，先仔细地调试了琴弦。

观众席上，周邵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为此打抱不平：

苏清羽此时开口：“用我的琴吧。”

轮到第五位选手刘源时，意外发生了。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沉重的实木谱架砸落，正正磕在琴身侧面，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琴音初起，极其微弱、缓慢。渐渐的，琴音有了变化。

【陆芷馨刚才那叫哀伤？这才是真正的痛苦！】

她抱着琴下台时，眼圈红了。

他在投入地演奏《潇湘水云》时，因肢体动作过大，不慎带倒了身侧的谱架。

“这琴不是供人欣赏的样本？能出声吗？”

而自己……曾经那样伤害过他。

陆茗的手指在七弦间游走，将那种被病痛反复侵蚀，想要挣脱却力不从心的绝望与无力，刻画得入木三分。

陆芷馨嘴角的冷笑僵住了，眼中复杂。

“我今日演奏的曲子，名为《病中书》。”青年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是我为自己谱写的曲子，记录的是……病中的一些心境。”

弹幕也炸了：

于是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抱着那张“松风”琴，稳步走上舞台中央。

琴身赫然裂开一道缝隙。

原来……他病得这么重。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炫技，不是演绎。

陆茗闭上双眼，手指轻轻落在弦上。

病中之音

陆芷馨咬了咬唇，低声道：“谢谢苏老师。”

【苏老师都愿意借琴了，他非要逞强】

陆茗对场中一切议论充耳不闻。

不是为了表演效果而刻意为之的颤音，让人听出那就是真实源于身体痛苦的生理反应。

【破琴对断琴，这期主题真是‘残缺’到底了】

然而，陆茗摇了摇头。

最初的审视与冷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

【听得我心脏都跟着疼】

观众席上，周邵的呼吸一滞。

【苏老师太苛刻了吧？】

‘残缺’，不是表演出来的。”苏清羽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是你经历过，痛过，然后从那里长出来的东西。”

刘源呆立当场，面色惨白。

“等着看他怎么收场吧。”

“怎么办？”导演在台下急得团团转，“还有最后一位选手没上！”

周邵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骤然炸响！

【陆茗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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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已经疯了：

节目继续，之后的几位选手表现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