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沫虽还不够细腻如雪，但已能均匀铺满茶汤表面。

陆茗抬起头来。

动作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不用谢。”顾擎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陆茗的手，“以后想说了，随时可以说。”

“我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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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对你。”顾擎昀低头认真地看着他，“只对陆茗。”

“我、我身体不好，可能会拖累你。”

也说这一世的迷茫，对陌生世界的恐惧，那些被误解，被非议的日夜。

这个主动拥抱让顾擎昀猝不及防，随即心中一阵欢喜，更用力地回抱着他。

唇稍稍加重了力道。

陆茗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还有很多事不懂。”

但这样的倾听，对陆茗来说，已是最大的慰藉。

他不评判，不安慰，只是倾听。

“想。”

“那不是拖累。”顾擎昀收紧手臂，“那是我的荣幸。”

顾擎昀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尝尝。”他小心地将茶盏递给陆茗，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期待。

“怎么样？”顾擎昀问，那紧张的模样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顾总。

“只是有进步？”

“没关系。”顾擎昀吻了吻他的发顶，“我教你。”

他重新将陆茗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

顾擎昀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陆茗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眼神还有些迷茫，蒙着一层水雾。

他下意识抓住了顾擎昀胸前的衣料，手指收紧。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他小声嘟囔。

“再点？”顾擎昀问。

“好，我等着。”陆茗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笑什么。”顾擎昀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下次一定点好。”

陆茗忽然伸手，轻轻环住了顾擎昀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

陆茗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这一下蹭得他的心都化了。

他说前世的陆家，说那些失传的茶艺，说再也见不到的亲人。

难喝就难喝吧。

“你擅长的，你热爱的，你骨子里的东西。”

“顾擎昀。”陆茗的声音闷闷响起，“我可能……学不会这个时代的人恋、恋爱。”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茶香与彼此的气息。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陆茗的脸颊，摩挲着他的颧骨。

陆茗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陆茗抬起头，“这次我好好教，你认真学。”

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这一次，顾擎昀点出的茶，终于有了质的飞跃。

“茶凉了。”

陆茗脸颊染上了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顾擎昀：“……”

“知道我为什么想学点茶。”顾擎昀低头，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因为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回程的车上，陆茗难得话多起来。

“一定。”

“知、知道什么？”

不再是简单的贴合，而是细细缓慢地碾磨。

顾擎昀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动作更加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顾擎昀终于缓缓退开。

“嗯……”陆茗点头，眼中闪过狡黠，“想听真话吗？”

这次，陆茗的呼吸彻底乱了。

顾擎昀拇指轻轻抚过他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现在知道了吗？”

终于，他说完了，车里安静下来。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顾擎昀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满是压抑不住的愉悦。

渐渐地，陆茗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着。

太阳完全落山时，两人才收拾好茶具，锁好听茶斋的门。

“还是难喝。”

他主动凑上去，在顾擎昀的脸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迅速退开，耳朵尖红得滴血。

陆茗笑了，笑容明亮。

陆茗放下茶盏，点了点头赞道：“有进步。”

能让他这样开怀大笑，值了。

沉默几息后。

顾擎昀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或问一句。

陆茗接过，低头抿了一口，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