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离弦。

他又加了三分力。

还是偏。

顾擎昀没有立刻放手。他维持着那个半环抱的姿势，似乎在确认陆茗的重心是否压对。

顾擎昀挑眉看着他。

江屿声音立刻降了八度：“……当然先问问大家意见。”

“没学过可以学。”傅景天往旁边一让，露出兵器架上一张三斗软弓，“这弓轻，适合新手。”

“献……献丑了。”陆茗脸色泛红，耳根红得滴血。

“六斗没久碰。”

“我没学过。”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喝彩。

破空。

“这里发力。”他带着陆茗的手慢慢向后拉，“不是用腕力，是用背肌。”

“弓这样握。”顾擎昀把弓递到陆茗手里，手指轻轻调整他的握姿。

隔着两层衣料，他感觉到了顾擎昀掌心的温度。

第二局，傅景天换了八斗弓，这次更专注。每一箭都凝神许久，引弦时几乎屏住呼吸。

偏得更远了。

顾擎昀放下弓。

顾擎昀的手忽然覆上来，手包着陆茗的手。

全场寂静。

“……放。”

傅景天盯着靶心。

陆茗献丑

傅景天终于看不下去了。

“……第三局不用比了，我认输。”

“全军比武亚军，”他笑了一下感叹道，“名不虚传。”

陆茗看着箭尖对准靶心。

“重心压在这边。”顾擎昀轻轻扶住陆茗的腰侧，声音贴得很近，“左脚承重七成，右脚三成。”

“对，就是这样。”

傅景天把弓放回兵器架，扯下护指。

“……第二局。”

陆茗松开手指。

陆茗用力。

“别用力，弓会跟你走。”

“……”

“搭箭。”

“宵夜我请，西塘哪家好吃？”

陆茗把箭尾扣上弓弦。

苏清羽看了他一眼。

第三箭。

顾擎昀没笑，他只是从箭囊里又取了一支箭。

“没事，我们再来。”

很烫。

“……你不是说八斗太久没碰？”

江屿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苏清羽的胳膊才没蹲地上。

弓弦一点点拉开。

斜斜扎进靶边三尺的草垛里。

“……想。”

弓弦纹丝不动。

再次轮到顾擎昀，还是那张六斗弓，但结果还是一样，五个十环！

同样的，第一箭依旧十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再次加力……

傅影帝转过身，看向场边围观的几人。

傅景天笑了笑，目光落在顾擎昀身后的陆茗：“陆老师，你不试试？”

傅景天没理他。

陆茗耳根渐渐发热，垂下眼，看着那只比自己大一圈骨节分明的手。

苏清羽任他扶着，嘴角也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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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不是现成的老师？”

下来的四箭竟都是十环？！

他想起这双手握笔批文件的样子，泡茶烫到了也面不改色，想起这双手在他心悸发作时从背后环过来紧紧按在他心口的样子，想起这双手……

“引弦。”

虎口对准弓把，手腕放松，指腹轻贴弓臂。

“三斗弓能射偏三丈，也是一种天赋。”

那五支箭扎得太密，几乎挤在一起。

“……好。”他应了一声。

陆茗脊背微微一僵。

江屿“噗”地笑出声。

“……”

第二箭。

最后结果是一个九环，四个十环，平均环数：九点八。

顾擎昀看向陆茗，眼中有丝期待：“想学吗？”

他沉默了很久。

话落，顾擎昀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张三斗软弓，又取了一支轻箭，然后走回陆茗面前。

傅景天看着箭靶上那五支齐刷刷扎在鹄心的白羽，沉默了两秒。

江屿立刻举手：“我知道！下午路过一家酒馆，那酱鸭闻着太香了！”

傅景天：“……”

陆茗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

终于有人与他同病相怜了！

傅景天抱臂站在一旁，唇角微微扬起。

弦还是纹丝不动。

陆茗的呼吸停了一瞬。

江屿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傅哥你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