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111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江屿的脸色更白了。
江屿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贴在额前,脸色白得像鬼。
或者说,他不敢想。
“擦擦,你脸上有血。”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傅先生。”方医生叫他。
白大褂、护士、推车、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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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确认。
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傅景天。
他没想到方医生会问这个。
门上亮着红灯,“手术中”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舱门打开,医护人员冲上来。
旋翼带起的风把雨水搅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直升机稳稳地落在停机坪上。
傅景天点了点头。
傅景天抬起头。
手术室的门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演唱会的人群里,顾家祖宅,《王安石》剧组的化妆间里,杀青宴的走廊里。
“苏清羽呢?”他问。
那些守在icu门口不肯走的家属,那些握着战友的手不肯松开的士兵,那些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在等的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花板上是一排排日光灯,白晃晃的。
他认识陆茗一年,可那一年里,他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把那只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攥成拳头,又松开。
他盯着那些灯,盯了很久。
没有生命危险,至少有一个是好的。
江屿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他在部队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傅景天没说话。
手上还有陆茗的体温,凉凉的,可已经没有那么凉了。
手术室。
傅景天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确认这个人还在,还活着,还有温度。
地面的灯光越来越近,医院的停机坪上已经站满了人。
他的衣服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凉得他浑身发抖。
他跟着担架跑,跑过停机坪,跑过走廊,跑过一扇又一扇自动门。
他跑到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傅景天。
“你认识他多久了?”
杨婉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可他没停,他跟着那辆推车一直跑,直到一扇门在面前关上。
每一次见面都很短,短到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这个人就走了。
是凉,可没刚才那么凉了。
然后看了一眼那张纸巾,把它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傅景天坐在地上,靠着墙壁。
江屿的声音有些哑:“在楼上病房,头上缝了七针,脑震荡,还在观察。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住院。”
可他顾不上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的灯光一直亮着,白晃晃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傅景天跟在后面,他的手还握着陆茗的手,直到担架被推走的那一刻才松开。
江屿跑过来,后面跟着杨婉。
方医生第一个跳下去,指挥着他们把担架抬下来。
傅景天愣了一下。
可他记住了每一个画面。
方医生看着他,没再问了。
他看着那扇门,两只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直升机开始下降。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杨婉走过来,蹲在傅景天旁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一年。”
他只能等。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刺鼻,呛人。
窗外的雨小了很多,从倾盆变成了细雨,细细密密的,像雾。
“一年?”方医生重复了一遍,看着傅景天的眼睛,“你看起来不像只认识他一年的人。”
傅景天蹲在担架的另一边,握着陆茗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走廊里又安静了。
傅景天站在那扇门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白晃晃的,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仰起头。
一小时过去。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傅景天沉默指了指手术室的门。
他的手很大,把陆茗那只冰凉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