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峰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

没有问“怎么样”，没有问“你爸说什么了”。

“可你要让我接受，得给我时间。”

顾擎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开口，声音干涩。

后来他接手顾氏，那些老股东不服他。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

“嗯。”

苏婉晴理好他的领口，拍了拍，退后一步。

动作很用力，像是在擦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顾擎昀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顾正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苏婉晴抬起头。

苏婉晴站起来。

顾擎昀抬手擦了擦眼泪。

“不够。”顾正峰说。

“你爷爷把顾氏交给你，是因为你能干，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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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顾擎昀点头，“我带他回来。”

很轻，可两个人都听见了。

顾正峰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

“您说。”

可这些话，在父亲那双红着的眼睛面前，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放手。

话说到这里，顾擎昀突然抬起双手抹了一把脸。

“带他回来，我看看。”

不管是一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不会放手。

“别哭了。”顾正峰瞪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陆茗到访

他蹲在老爷子膝边，像小时候听他讲故事那样。

楼上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推棋盘。他一颗棋子一颗棋子地下，一步一步地走，把一盘残局下成了赢局。

他转过身，看着顾擎昀。

她看着儿子，嘴角弯了一下。

“别谢我。”顾正峰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支钢笔，又转了两下。

顾老坐在藤椅上，手里的蒲扇停了：“你爸怎么说？”

“谢谢你。”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输了，把棋盘一推，不想下了。

“爸。”

小时候父亲教他下棋。

顾擎昀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那个心脏……到底怎么样？”

顾擎昀看着他。

么时候让我失望过？”顾正峰的声音有些哑，“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能有多久？”

他不知道怎么办。

楼下，客厅里。

顾擎昀低下头，让母亲理。

“可是爸，孩子……”

顾擎昀沉默了几秒。

顾擎昀愣了愣。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他顿了顿，“也许你把人带回来，让我看看。”

“二十年，三十年，你怎么办？”

顾擎昀愣了一下。

父亲把棋盘摆正，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来。

顾擎昀张了张嘴，他想说“我知道”，想说“我做好了准备”，想说“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他”。

是……他走了以后，你怎么办。

因为他知道，父亲问的不是“他怎么办”，是“你怎么办”。

“可你要是因为怕对不起顾家，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顾正峰看着他，一字一句，“那你才真的让我失望。”

“下棋，输赢是常事，输了就想办法赢回来。推棋盘，算什么本事。”

她只是走过去，替儿子理了理衣领。和之前一样的动作，可这次，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多停了一瞬。

他的眼眶还有些红，可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医生说，只要好好养着，定期复查，不做剧烈运动，不劳累，不受凉……”他顿了顿，“能活很久。”

“顾氏是顾家的，可它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有堂兄弟，有侄辈。你爷爷还有好几个孙子，你妈那边也有亲戚。你实在不行……还可以从族里过继。”

“爸。”

“保养得好的话，二十年，三十年。”

顾擎昀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只是说，我不反对。”顾正峰把钢笔放下，看着儿子。

顾老坐在藤椅上，手里的蒲扇不知什么时候又摇了起来。

“多久？”

顾擎昀走到爷爷面前，蹲下来。

顾正峰沉默了一会儿。

“爸说，让我把人带回来，给他看看。”

“我还没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