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在孤儿院，被一个面相和蔼的退休教授领养了。

他也试过求救。

过后养母更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他不死心，又换了另一个人打过去。

郑擎云语气很平静，“当年家里突生变故，都不在了。”

郑擎云……到底存在不存在于现实中？

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郑擎云侧过头，望着他不安皱起的眉，无声叹息，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他太弱小了，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郑擎云？谁啊？”

他翻出当年和郑擎云关系最要好的那个男生电话，试着拨了过去。

一个所有人都喜欢，永远耀眼、永远受欢迎的小朋友。

从幼儿园到大学，他所有的渴望都在“他”身上。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他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痛苦到极点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好想有人可以来保护他。

“喂，谁啊？”

但他真的太渴望得到温暖了。

“凭什么你能活着？”

小小的他就活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恐惧中。

这时，郑擎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没有。”

院长很同情她，按着她的要求选中了他。

禾煦听着心里酸涩不已。

“小煦……真想让你这辈子都不知道。”

于是……

可得到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样。

他记得郑擎云高中时人缘很好，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朋友，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更可怕的是在外人眼里，这位退休教授温柔善良，对他疼爱有加。

禾煦想到郑擎云之前说家里出过事，心脏一下子揪紧了，小心翼翼开口：“你的家人呢？”

禾煦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毕竟这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他不想让郑擎云留下遗憾。

渐渐地，他不再求救了。

“对不起……”

“什么郑擎云？我高中班里根本没有姓郑的同学。”

他才翻出压箱底的高中同学录。

对方语气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

但晚上凑在一起核对名单时，他才发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禾煦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想着想着他慢慢睡着了。

“没关系。”

禾煦一怔，手机不由攥紧了，“你是江浩宇吧？你高中跟郑擎云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他坚信，这个人是真的。

禾煦久违地又开始做梦了。

“嘟——嘟——”

禾煦唇瓣不自觉抿紧，上前抱住他。

据说她中年丧夫丧子，一直想来领养一个孩子。

可那个看上去和蔼悲惨的教授，实际上精神早就不正常了。

可惜没有。

他都不知道这些，竟然还在自己写的故事里，也给郑擎云安排了相似的经历。

禾煦想联系郑擎云那时的好友们来参加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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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煦瞬间愣住。

结果所有人都只信他的养母，反过来指责他不懂事，不知感恩，将来一定是个白眼狼。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都是你抢了我儿子的命！”

梦里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在心底纠结了很久，一直不敢细想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

怎么会……

夜里躺在床上。

过着他梦想中的生活，干净耀眼，只要远远看着对方，他就觉得人生还有希望。

因为长期被养母关在地下室里惩罚虐待，导致他不会说话了，也不会和同龄小朋友相处，一进幼儿园就自动被排挤孤立。

她会把年幼的他当成死去的儿子拥抱痛哭，下一秒又突然暴怒，指着他质问：

“你好，我是郑擎云的爱人，我们快要结婚了，想邀请你……”

怎么可能？！

等郑擎云进了浴室。

也是唯一会主动跟他说话的人。

郑擎云俯身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处，声音低哑地说：“对我来说，有你就够了。”

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他想象出了一个朋友。

他们的高中，没有郑擎云这个人。

他是一个叫郑擎云的男生。

然后将他整个身子按进浴缸里，想淹死他。

郑擎云家境优渥，亲戚应该不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