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经常摸叶瑾瑜的头，除了手感不错，也觉得没什么。

他都还没摸过云清晏的头呢，玄苍他凭什么？

他按捺住这种冲动，小心翼翼的伸手扯着玄苍袖子的一角，有些紧张的仰头看他。

这又不是供台上不能说话不能动的神像，是活生生的，伸手就可触碰的神。

净世明心灯的灯芯被云清晏用灵力点亮。

“我是人，而他更像是立于云端，俯瞰人间，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神明。”

【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了。】

“能。”云清晏犹豫了半晌，还是说。

“瑾瑜弟弟，你快看玄苍，他是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云清晏兴奋地对叶瑾瑜说。

顿时，灯光笼罩的范围急剧缩小，只将玄苍一人笼罩其中，就像是给他打了一个灯光特效一样。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灯光映照之处，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结界。

“不像！”叶瑾瑜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被他们摸的时候，他觉得没什么。

“小阿晏，你很紧张？”玄苍察觉到这一点，好笑地问。

刚这样想着，他就被玄苍摸头了。

无欲无求吗？

纸人迅速将那滴血吸收。

“是我。”玄苍回答。

他穿着一身黑色交领大襟、宽博长袖。

“嗯。”玄苍答应。

黑发及腰，丝滑如绸。

“玄苍！”云清晏第三次喊他。

玄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小动作，什么都没说。

“玄苍。”云清晏又叫了一遍。

他有着一张与叶瑾瑜如出一辙的脸，但五官更加棱角分明，眼神更加深邃，仿佛岁月在其中轮转。

玄苍的那双眼睛跟他们很不一样，幽深的不似能印出他的影子。

刚才站在结界之外，看着云清晏跟玄苍互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

这话云清晏爱听。

玄苍一伸手，悬浮在半空中的净世明心灯乖乖飞到他面前。

“玄苍”云清晏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所以想多叫叫你！”云清晏高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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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晏，我不能摸你的头吗？”玄苍看向云清晏，问。

他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灯身。

摸头

他才不要跟玄苍长得一样。

至于叶瑾瑜，则被他直接无视了。

“过来，让我好好摸摸。”玄苍对着云清晏招手。

“你在干什么？”叶瑾瑜一把将玄苍的手打开，并且将云清晏拉到了自己身后。

“阿晏！”净世明心灯的结界一缩小，叶瑾瑜就瞬间冲到云清晏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将玄苍的袖子从云清晏手中抽走。

云清晏将小纸人放在结界最中心的地面上，取了一滴本命精血，滴到了纸人上。

云清晏在结界里，而叶瑾瑜只能站在结界外。

云清晏下意识闭上眼，等他再睁开眼时，小纸人已经变成一个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男人。

云清晏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有一种想要跪下磕头的冲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换成玄苍摸他的头，他就浑身不自在，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与此同时，玄苍的神魂离开云清晏的识海，迅速没入纸人身体当中。

前后两辈子，从小到大，玄苍为他做了那么多，当然能摸他的头。

他唯愿跟玄苍之间的羁绊越深越好。

这个问题问的——

云清晏：怎么可能不紧张？！

不过触及云清晏疑惑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于是又说了一番话替自己找补。

“玄苍，你不用瑾瑜弟弟的血，那就只能用我的了，但这样不会对小纸人有影响吗？”云清晏问。

这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动作，他小时候就经常会被云慕生和方灵溪摸头，还有云清瑶他们，偶尔也会摸他的头。

“你这是在叫魂吗？”玄苍有些无奈地问。

云清晏仰头看玄苍，发现叶瑾瑜形容的还挺准确的。

纸人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明明玄苍就在看着他，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太渺小了，不足以被玄苍看在眼里。

但是玄苍摸头会让叶瑾瑜不高兴，他也不想叶瑾瑜不高兴。

“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