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莫玉堂看着他，“你的事，随时找我。”

脑子里忽然闪过傍晚朴宝宝苍白慌乱的脸。

莫玉堂问他：“要不要再坐两分钟？”

他怎么这么可爱？

高泰安忽而说：“帮我个忙。”

电影播放过半。

高泰安上车，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他轻轻摇头，温和道：“不了，我回去住就好。”

莫玉堂说：“掉了，别吃了。”

两人走出电梯，走向高泰安的车。

——不委屈，慢慢来。

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莫玉堂俯身，替他捡起。

刚要入口，指尖微微一滑。

“嗯。”高泰安应声。

心跳竟微不可察乱了半拍。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侧人的情绪。

莫玉堂看着镜面电梯壁里倒映的高泰安，低声道：“今晚开心吗？”

两人并肩走出影厅。

屏幕光影不停晃动，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暗暗。

高泰安听着他心里自我安抚的想法，有点好笑。

他想帮朴宝宝。

“好，我送你下去。”

他吃得慢，唇瓣轻轻抿动。

高泰安假装没听见他心里的话，收回视线，慢慢小口喝着。

莫玉堂微微点头。

偶尔高泰安喝一口奶茶，偶尔吃一口小食。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莫玉堂像是随口一提。

莫玉堂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贴着耳边，气息轻轻扫过。

他下意识往后微微撤了半寸，拉开安全距离。

“你说。”

莫玉堂眼底极快掠过一层失落。

绵软的口感入口即化。

高泰安淡淡开口。

克制的偏爱，小心翼翼的靠近，不敢逼迫半分。

高泰安垂眼，刚要伸手去捡。

光影交错间，两人的视线直直对上。

——再近一点就好了。

电梯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果仁掉落，落在腿侧的座椅缝隙边。

“不会，挺放松的。”

整场电影全听他心声了，根本无心看啊。

“那就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静了一秒。

朴宝宝的状态，绝对不只是私生和心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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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快走到车边时，高泰安脚步顿了顿。

很浅，藏得极好。

电梯下行的过程格外安静。

——想跟他待一整晚。

他低头拿起一颗坚果，递到嘴边。

“谢了。”

灯光缓缓亮起，暖光铺满整个影厅。

距离很近。

莫玉堂就安安静静陪着，全程看着他，顺带看两眼电影。

“我家离这很近。”

“挺开心的。”高泰安说。

——想靠过去。

“太晚了，去我那边坐会儿，休息一晚再回去。”

“看完了。”

高泰安重新看向屏幕。

近到高泰安能看清他细腻的皮肤，长长的睫毛。

动作很轻，身形微微靠近。

莫玉堂神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高泰安心里听得清清楚楚。

临近片尾，电影节奏彻底放缓。

——一点点而已，他都躲。

——想让他留下来。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冗长的收尾镜头，温柔的背景音乐循环播放。

“不用，我自己开车方便。”高泰安道。

却很快掩饰干净。

“可以。”他依旧答应得干脆，“明天早上，我把完整资料发给你。”

“不用，走吧。”高泰安起身。

“会不会无聊？”

莫玉堂再次轻声开口。

两人道别。

莫玉堂的余光，从头到尾，没离开过他侧脸。

影厅依旧安静。

身侧的人比他更快一步。

走廊明亮安静，空无一人。

偶尔，高泰安低头吃一小块蛋糕。

“帮我查一下朴宝宝近期的舆论隐患。”高泰安说，“他最近状态崩得不对劲，应该是有没爆出来的事压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瞬间，属于莫玉堂清冽的气息彻底笼罩过来。

高泰安侧头看他。

距离骤然拉近。

莫玉堂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