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判断？”

谢承骁始终没有打断她。

“您不需要亲自经营华晟，但要确保刘董下一次试图绕开约定时，无法再由他一个人决定。”

“那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足以制衡他的权力。”

“你认为，我想要华晟的控制权？”

林妧抬起眼。

“如果只是为了压价，您没有必要暂停交易文件提交。”

“别人这个年纪看小说、追明星，你倒好，天天抱着上市公司公告。”

程景川轻轻合上文件，淡淡笑了一下，“这是大多数人的答案。”

他放下茶杯，走了过来，“小元宝在看什么？”

“不是现在。”林妧答得很快，“至少不会直接要。”

他把资料放回她面前，缓缓说道：“价格永远只是交易的结果，真正决定一笔交易的，是控制权。”

她指着其中一页，有些疑惑地问：“姑父，我不明白。投资人既然认可这家公司，为什么还要重新谈条件？”

可真正教会她这些的人，并不是父亲。

林氏咨询已经破产，父亲终日奔波于债务和官司之间。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一家曾经风光无限的咨询公司，也会在资本洪流中轰然倒下。

她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随了谁。”

她顿了顿，“甚至会要求稀释刘董对公司的实际控制。”

“您仍然认可华晟的技术和行业位置，但不再信任刘董可以在缺乏约束的情况下，长期遵守双方约定。”

林芳路过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资料，忍不住笑了，“才十几岁，就研究这些？”

她语速不快，思路却极清晰。

“林远山教过你这些？”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程景川闻言，抬眸看了林妧一眼。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他才慢慢将杯子放在身旁的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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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的方案里，您会增加自己的砝码。董事会席位、重大事项否决权、分期交割，或者后续增持安排。”

程景川继续说道：“如果一家企业

这说明价格不是核心。

也是从那以后，她开始疯狂看商业新闻，研究上市公司、并购案例和资本市场。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林妧却抱着一摞厚厚的并购案例，坐在餐桌前一页页翻着，连水果都忘了吃。

泳池边静了几秒。

林妧立刻把资料递给他，“一个收购案。”

“刘董不会接受，管理团队也会因此产生剧烈动荡。这不符合您的利益。”

林妧认真想了想，“估值。”

谢承骁眼底终于多了些真正的兴味。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不过十几岁。

听到父亲的名字，林妧神色微变。

他在查她。

谢承骁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林小姐还知道什么？”

林妧迎着他的目光。

林妧愣了一下，认真望着他。

“项目组可以直接调整投资金额，或者要求华晟接受更低的投前估值。可您说要重新评估交易结构。”

风从水面掠过，吹动她鱼尾裙的下摆。

程景川接过资料，目光扫过几页，神色平静，“你觉得，他们在谈什么？”

谢承骁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那天晚上，姑姑林芳和姑父程景川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