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对象这件事上，两位老人和寻常老人一般热衷于催婚。

燕临清了清嗓子，“嗯、爷爷，是我，燕临。”

阳台也空荡荡，没有绿植，只零星挂了几件衣服，随风摇摆。

两位老人越扯越远，燕临无奈。

“都是咱老燕家的孩子。”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天边的太阳早已消失。

嘟——

“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哎呦呦，你可瞅瞅人家，这可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小日子过的老滋润了！”

日渐西沉，窗外亮起五光十色的夜景。

老人苍老的声音瞬间上扬，在听筒那边一个劲儿的呼唤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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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老天爷这丧良心的——”

“奶！”

“大孙儿你可不能干这事儿啊，现在都新社会了，你爷奶不在乎这个，这男娃女娃都好！”

老人们都很开心，“吃了！吃了！你爷刚准备出门打牌，赶巧我大孙打电话来，差点就错过了。”

“你爸那会儿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是大孙吗？”

窗外的街景寡淡冷清，所有人都聚在家里度过热闹的新年。

……

“奶，我今年过年有工作，回不去，那些吃的您别留着，我一空了就回去。”

“你猜怎么着，人前两天他媳妇儿给他生了个花棒儿！”

“哎——忙点好、忙点好啊，说明你们领导器重你。”

他们对燕临的工作很担心，不放心的絮叨着。

絮絮叨叨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燕临耳边，带着童年的记忆。

“大孙好好干，别给你爸丢人。”

“就是，你看咱屯子那小五子，小时候跟你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

“他奶，咱大孙子来电话了，你快过来！”

只是这般热闹喧嚣的景象，都与他无关。

“再不济啊，奶给你在村里吆喝一嗓子，看看哪家姑娘还没许人家，给你问问。”

“啧你这孩子，在你们单位撒么撒么，肯定能找着——”

听着两个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燕临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挑挑眉，表情变得柔和。

老人们的情绪低落下去，反过来安慰燕临。

“大孙啊，在那边可千万注意安全，别冲动，要小心！别跟你奶似的，虎了吧唧。”

“大孙啊，你都25了，不小了，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你了。”

听着那边两位老人的声音，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爷爷奶奶，过年好。吃饭了吗？”

“大孙，今年回来过年不？奶给你炸了油糕点心啊，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喂？谁啊？”

男人额头直跳，赶紧打断，“奶，您和我爷快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晚些再联系您。”

燕临走到阳台开窗散味。

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道年迈苍老的声音。

新的一年就这样平淡无波的到来了。

“害，你可别提了，隔壁那放牛的老拐，就因为他媳妇儿生不出儿子，闹着要离婚再找一个呢！”

“没事儿，大孙工作要紧，你啥时候回来奶都给你做好吃的啊。”

“我工作忙，哪有时间。”

掏出手机，摩挲几下屏幕，按下熟悉的号码。

燕临沉默了一瞬，不知该怎么回复两位老人。

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隔着冰冷的镜框温柔地看向他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