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刻苦用心才有今天的成就，”

她忽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化作苦笑，“我知道这只是妄想——过去的事已成定局，死去的人也不会复生。但那样的事，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威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手中的酒杯。

“我听说斯林·迈恩伯爵地位不低，迈恩家族的势力也很大，你这样处置菲琳雅，真的没关系吗？”

威纶依然没有说话，葛丝望着他，心中的期待渐渐化为一声长叹：“看来你早有打算了。”

威纶笑笑：“我若不回家，还能去哪呢。”

葛丝轻声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愿意帮我，但若不是你耐心教了我那么多，我恐怕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了看杯底，“……酒不错。”

“……”

威纶说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看来你如今已得偿所愿，那我就借这杯酒恭喜你了。”

“……”

“你在担心这个？”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你说得对。如今的我确实没资格再和你说这些……这些年来，我一心扑在复仇上，不知失去了多少重要的东西，却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逃避……我试图忘记那场战争，忘记与你们分道扬镳前经历的一切——如此懦弱……懦弱到不敢见你们，甚至不敢听到与你们有关的消息，也正是因为这份懦弱，让我直到他去世都没能再见他一面……”

……

“要么说我得谢谢你呢，”

“嗯？”

“塔莱茵王室的珍藏，那肯定不错，”

“既然缘分已尽，不见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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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屋里的人差不多都退走后，艾达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莱莫瑞恩沉默了一下，还是答道：“按律法，重判可以判到死刑，轻判也要在牢里待上几年。具体如何判罚，还要看执法官的个人判断。”

威纶微笑道：“你也早就做好选择了，不是吗？”

葛丝想要争辩，却忽然意识到威纶说得没错。如果她真的从未忘记过去，又怎么会对那个曾经让她刻骨铭心的姓氏如此迟钝，甚至还要威纶提醒，才把它与法奥兰划上等号呢？

“我没有忘——”

“是这样……”

“主要看两方面——”

威纶体贴地接过酒杯，帮她又满上，“不过，迈恩伯爵可是药师大师。也亏了你能在他眼皮底下算计到他父女两人。”

他将杯中的酒喝尽，放下酒杯道，“同样，我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只能说，你既然已经忘了‘弗雷亚’这个姓，就不要再提当年的事了。”

“……我不能说得太明白，威纶……”

莱莫瑞恩怔了怔

“死刑？”

“……”

威纶淡淡笑道，一边将最后一点酒分到了两只酒杯里，“过去已经过去，谈这些也没有意义——还是来喝酒吧。你想喝多少我都奉陪，今晚我们就喝到尽兴为止。”

杯沿轻碰，饮酒入喉。葛丝放下酒杯，缓缓叹了口气：“你要回克萨约尔吗？”

莱莫瑞恩虽然情绪不佳，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一方面要看她的下毒行为是否已经完成，另一方面也要看她毒害的对象是谁。像你虽然还不是王后，但作为克萨约尔人，你如果出事就会使两国陷入外交纠纷；同样，毒害军人已经可以上升到叛国行为，她需要承担的后果自然也更加严重。”

克拉迪法的律法和克萨约尔还是有些不同之处，不过艾达更关心的还是另一点，

葛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才慢慢开口道，“不能留下来吗？”

“菲琳雅会怎么样？”

葛丝低声说道，“但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总会做一个梦。梦里格雷森还活着，我们还在学院读书。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坦白说，如果一切还能回到那个时候，我宁愿放弃复仇，如果能让他们回来——”

艾达惊讶道，“她虽然下了毒，但没有毒到人，也能判到死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