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参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听了宫人禀报，手指猛地一抖，剪子失去准头，“咔嚓”一声，狠狠剪在了指尖。

这是拿他说出口的话来堵他！

皇帝转向侍立一旁的曲净：“去，传靖王来。”

很快，宫中近卫匆匆直奔宫门而去。

袁枢率先反应，以额触地，声音洪亮：“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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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嬷嬷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掏出帕子就要替她包扎。

随即，文武百官接二连三地跪倒，朝贺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老狐狸，实在是能言善辩！

“快！”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曲净躬身应下，快步退出大殿。

一切都完了。

“准。”

徐参只觉得眼前发黑。

皇后过度惊恐，声音都有些尖锐颤抖，“快把这事儿传去柳家！立刻！马上！只有老爷子亲自出山，才有一线生机！”

御座之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已经抢先响起：

意味着太子的罪过，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条一条被摊开！

“不…”谢景初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

朝堂审案，意味着什么？

这个袁枢，也真是敢说！

却也有一个宫人，悄然避开耳目，进了中宫。

完了。

徐参被这一连串的诘问问得张口结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太子今日，要么彻底清白，要么万劫不复！

法司，将来审完，徐大人是否还会怀疑这案子审得不公？今日说刑部有老鼠屎，明日只怕又要说三法司包藏祸心了！徐大人是御史台的侍御史，风闻奏事是你的本分，这些话你能说，也该说。只是这案子，难不成，审一遍要被质疑一遍，再审一遍，再被质疑一遍，如此一来，这案子只怕是没完没了了！”

“娘娘！”

皇后正站在窗前，握着一把银剪细细修剪着多余的花枝。

袁枢道：“陛下日理万机，龙体要紧，确实不该事事亲力亲为。依微臣之见，不妨将案子放在朝堂上，陛下主审，百官旁听，传来当事的靖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任赫的供词一条一条拿出来，问清楚，查清楚！谁是忠，谁是奸，谁在说谎，谁在隐瞒，当着陛下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谁也藏不住，谁也辩不脱。唯其如此，方能廓清迷雾，辨明忠奸，还储君一个清白，还靖王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袁枢见他哑口无言，却不乘胜追击，反而说道：“不过，徐大人方才那番话，说得也是在理。”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古寺晨钟，沉沉地撞在每个人心头，威严，庄重，不容置疑。

谢景初张着嘴，只觉得天旋地转，绝望到半个字说不出来。

皇后却猛地回过神来，顾不得疼痛，一把抓住了嬷嬷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