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巴雅尔却又说，这是外祖母的信物。

不是花，不是草，是菜。

只是忽然有一种感觉，一个人生活，自由自在，无牵无挂，固然是好。

外祖母？

一垄一垄，整整齐齐，长势正好。

一个王妃，亲手种菜？

她抬眼，谢渊正稳稳地托着沈药的手臂，半牵半扶着她往里走，动作小心温柔，生怕她磕着碰着。

北狄圣女？

这四个字，她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样很好，没什么架子。

当时玛伊努尔告诉她，这枚金印的材质来自天上，是神明的东西，怕沈药不要，又说，这是外祖父给她的礼物。

渟，是水止不流的样子，有安定、沉静之意。

渊，是谢渊。

沈药看向一旁作男子装扮的玛伊努尔，忽然回想起生辰那日，玛伊努尔特意深夜赶来送给她的贺礼。

过去，她仰慕所谓的盛国太子，因此学盛国话也费了一番心思。

巴雅尔更加困惑，“玛伊努尔不是拿了她的信物来给你？那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巴雅尔看着她，挑了挑眉。

可若是真的遇上两情相悦的人，走到一起，或许会更好。

沈药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

不过，巴雅尔并不讨厌。

玛伊努尔的声音忽然响起。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

巴雅尔忽然觉得，这个沈药，比她想象的有趣得多。

分明是个王妃，身份尊贵，无与伦比。

院子里，入目所及，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菜地。

巴雅尔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瞪她一眼：“闭嘴，不许说话。”

巴雅尔看看她，又笑起来，“但你不是要去北狄么？”

沈药茫然，“我为何要去北狄？”

“姑姑，小心，这儿有台阶。”

沈药微微一愣。

渊渟药居。

药，是沈药。

她难得好脾气地摇头，道：“我吃不上。和谈结束，我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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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一时半刻不太明白。

沈药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公主，公主，快来。”

巴雅尔倒也谈不上多嫉妒。

巴雅尔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沈药刚打发了谢渊先去做羊肉饺子，自己则站在院子中央，张开了双臂，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看，这些都是我和临渊一起种的菜。”

前面。

沈药眉眼弯弯，继续说道：“等这些菜长好了，能吃了，我再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巴雅尔和玛伊努尔齐齐望去。

除了他们兄妹二人的，玛伊努尔还送了她一枚金色印章。

“你还不知道这件事？”

渊渟药居，谢渊和沈药的安身之所。

玛伊努尔：？

一直到主院门外，巴雅尔一眼看见了门口的牌子。

提醒也不行？

巴雅尔反而也是奇怪，“你不知道么？你外祖母是北狄圣女啊。”

可说起话来，却跟那些寻常人家的妇人一样，念叨着自家种的菜，念叨着请客吃饭。

居，是住处。

巴雅尔听得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