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抱着程垣步出大门，便见一辆熟悉的轿车，稳稳地驶到门前停下。

程焕起身走出书房，在回廊下遇见正打理着几盆兰花的园丁，询问之下，得知舅舅一个多钟头前便乘车出门了。

程垣被拒绝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从程溯膝上滑下来。

书房里恢复了宁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时间在烈阳中静静流淌。

“阿舅爷！” 程垣一看到程溯，嘴一瘪眼圈一下子红了，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带着哭腔告状：“阿舅爷，daddy又凶我……”

程垣正高兴着，猛地被父亲语气喝止，小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瘪起了嘴，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光。

大约便是如此。

程焕蓦地一僵，声音沉了下来：“阿垣，不准拍daddy的头，这非常不礼貌。”

他心下无奈，生日也不肯好好歇一日。

程垣在他肩头动了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一眼看到站在廊下的父亲，立刻兴高采烈地扑过来抱住程焕的腿，仰着头央求：“daddy！带我出去玩吧！在家里不好玩，我想去找阿舅爷！”

程焕弯腰将他放下。脚一沾地，程垣扭头就朝着刚停稳的车子跑去。

“嗯！” 程垣用力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程焕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合上电脑抬起头，才发现对面沙发上已经空了。

他扭了扭身子，仰头看向程溯，发出盛情邀请：“阿舅爷，我们去院子里玩好不好？阿垣想去探险！”

正午的阳光有些烈，照得他眯起了眼睛，跑动间，刚刚洗澡换上的干净衣衫下，很快又逼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 程焕没多犹豫，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程溯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阿舅爷要看会儿报纸，让阿姨们陪你去探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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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怀里低落下去的小身子，程焕心底微软，语气缓和了些：“阿垣是懂事的孩子，对长辈要始终保持尊重。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知道了吗？”

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不敢哭闹，只把脸蛋埋进程焕的肩窝，闷闷地不说话，刚才那股兴高采烈的劲儿霎时蔫了。

程溯叫来候在门外的保姆，仔细叮嘱了一番，看着程垣被保姆牵着，兴高采烈跑出去的小身影，眼里带着笑意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刚才放下的报纸。

突然拔高的视野让程垣兴奋地“哇”了一声，开心之下忘了形，伸出小手就在程焕的头上用力拍了两下，咯咯笑道：“daddy高高！”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刚被保姆带去洗了澡的程垣，精神抖擞地跑了过来。

程垣在程溯温暖安稳的怀里窝了一会儿，对新环境的好奇心开始蠢蠢欲动。

程焕也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偶尔低声对着手机听筒交代几句，处理着港城和海外两边的事务。

车门从里面推开，程溯是看到了跑来的小家伙，他弯身探出车门，恰好迎上扑过来的身体，一把便将程垣抱进了宽敞的后座，车内凉爽的空气顿时包裹住程垣。

程垣立刻在程焕怀里挣扎着要下来：“是阿舅爷的车！”

程焕蹲下身，平视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顺手捏了捏他水嫩嫩的脸蛋。“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