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记得那个中国男人。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也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几点上班？”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ea正在帮她调系统权限，闻言抬起头。

她记得很多人说话，救护车，有人不断叫她的名字。

“whenever you need to”（需要的时候就来）

她那时候居然还有力气回答他：“apparently”（显然是的）

林妧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

“有一点。”林妧看着她，“怎么认识齐董的？”

“no”

林妧笑着走进去，把包放下。

“ea。”

懂了，那就是不用考勤，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上下班。

她躺在那里，意识已经模糊得快要分不清天花板和灯。

“那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久？”

ea顿了顿，看向窗外，苏黎世午后的阳光落在玻璃上，将女人浅金色的头发映得近乎透明。

她需要尽快建立自己的节奏，洲衡越自由，她越不能散。

“alost ten years” （快十年）

“h?”

然后他转身走了，继续处理那笔交易，仿佛确认她还活着，就已经足够。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这么久？”

“whenever you039;re done”（做完了就可以走）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伦敦。

律师重新介入，原本准备落到她身上的责任被一层层剥开，有人离职，有人接受调查，有人从此消失在伦敦金融城。

林妧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

齐砚洲从来没有问她要过什么。

“london” （伦敦）

交易已经失控，律师、银行、监管机构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挤满了那间屋子。

ea补了一句：“unless boss needs you”（除非boss找你）

ea替她开完权限，林妧跟着她继续往里走。

“你在这里多久了？”

齐砚洲点了一下头：“good”

林妧：“……”

“is that surprisg?”（很意外？）

“that039;s enough for ”

黑色大衣被雨淋湿了一半，他站在房间最暗的地方，身后的人还在等他决定那笔交易究竟要不要继续。

ea活了下来。

“他挖你过来的？”

雨下得很大。

因为这里没人管她，也意味着没人会教她；她做得好不好，恐怕齐砚洲只看最后的结果。

所以后来，是她自己找到了他，这一跟，就是快十年。

只是问：“alive?”（还活着？）

s you039;re expectg one else”（除非你还在等别人）

“几点下班？”

“then i worked for hi”（后来我就跟他工作了。）

林妧挑眉。

她不准备跟着齐砚洲过这种神出鬼没的生活，至少刚开始不能。

林妧脚步慢了一下。

ea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瞬。

她决定工作日八点半到公司，上午处理项目材料，中午尽量留在办公室，下午跟欧洲这边的项目，晚上如果需要再接纽约的事情。

她随即已经推开下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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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妧反而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排时间。

ea收回视线，她平静地说：“i know where y loyalty lies”（我知道自己效忠于谁）

ea愣了好几秒。

那时候的齐砚洲比现在年轻很多。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躺在地上的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