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发现，林芳救不回来了。

“元宝？”

“放开我！程景川！”

她剧烈挣扎起来。

林妧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已经红了。

放不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那么简单。

“你害了她。”林妧冷笑，“你就是害了她！”

他会保护好她，程景川已经伸手去按前面的通讯键。

怕自己认识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根本不知道，程景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里埋着的三个人，对程景川而言，几乎构成了同一件事。

她是在怕他这个人。

他是不是算过。算过林芳，算过程家，算过这件事一旦掀开会死多少人，会毁掉多少东西。

“元宝。”

林妧看着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程景川从未见过的东西。

“因为那么晚呀。”

“记不清了。”

“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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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

林妧终于反应过来：“你疯了？”

以及一种越来越深的恐惧。

“今年我陪你。”

警方给出的结论从始至终都很简单，雨天，夜间，车辆失控，交通事故。

林妧从他怀里坐起来，程景川伸手想拉她，她却避了一下。

程景川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

程景川察觉到她的目光，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程景川垂下眼不说话，车窗外偶尔有车驶过，一线白光从他侧脸掠过去，很快又沉进黑暗里。

“你是杀人凶手。”

“别碰我！”

程景川垂下眼，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程景川一时不知怎么办，但他要带她走。

程景川安静下来，他的眼睛也红了。

他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怎么都不肯松手。

“你那天到底在哪儿！”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林妧颤抖着声音对他吼了一声，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这些年她来来回回说服自己很多次，程景川不会害姑姑的，因为这是她的姑姑啊。

程景川的目光落下来，他终于回复：“为什么这么问？”

元宝瞪着他，一字一句。

“看着我。”

愧疚。

程景川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林妧往旁边挪了一点。

“她又不是喜欢半夜在外面乱跑的人。”

身上没有护照没有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把林妧弄回国。

程景川伸手想碰她，她猛地挡开。

痛苦的回忆涌上来，他想起那天喝下安眠药的元宝。

程景川僵住了：“你在想什么？”

这些她早就知道，可如果林芳那天只是在正常工作、正常回家，那么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林

他那时候在做什么？

程景川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没怎么。”

她忽然又问：“姑姑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林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可怕。

“姑父，姑姑那天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其实林妧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林芳最后见了谁。

“没有。”

林妧靠着程景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姑父，姑姑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放开我放开我！程景川！”

“元宝，跟姑父走。”

林妧说得很自然。

“告诉姑父，你到底要什么。”

程景川一把将她扣进怀里。

林妧偏过脸。

他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林妧终于知道了所有事情，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钻进他怀里，叫他一声姑父。

程景川低头看她：“怎么了？”

元宝现在状态不对。

“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可程景川一定知道些什么。

或者，是不值得救。

林妧还是靠在他怀里，姿势都没变，但气氛冷凝下来。

“你不能再跟着齐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