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111 重生虐渣后,被yin郁弟弟反向囚禁
他睁开眼。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不是一模一样,但眉眼之间、脸型轮廓,能看出相似的神韵,像年轻几岁的他。
沈知白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缩。
几步路,走得浑身是汗。
沈知白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消化完这些记忆,花了整整十分钟。
他叫陆沉。二十三岁。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父母去世前,曾领养过一对兄妹,陆辞、陆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两个孩子早晚被你打死!”
邻居骂他人渣,债主当他是条狗,弟妹当他是魔鬼。
但他顾不上,脑子里突然涌进来很多东西。
车祸的画面闪回来——暴雨、卡车远光灯、冲出护栏、黑色的海。
疼。
陆沉。
那是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苍白,消瘦,颧骨微微凸起,嘴唇干裂。
“够了……够了……”
又动了动脚趾。
他在打人。一个更小的男孩缩在墙角,被他扇耳光,旁边一个小女孩在哭,喊“哥哥别打了”。
沈知白蹲在卫生间地上,抱着头,大口喘气。
“这是谁?”
头发很长,染过黄色,发根长出黑色的一截,看起来又脏又土。
他没有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任何人在乎他。
画面再切。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这双手干干净净,像没做过粗活。
最让沈知白震惊的是,这张脸,和他的脸,有几分相似。
他恨他们,觉得是这对克星害死了父母。
这不是他的手。
他就是个人渣。
这个名字砸进沈知白脑子里。
画面继续。
心跳加速。心电监护的“滴滴”声变快了。
他打了很久,直到手疼了才停。
但停不下来。
沈知白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门框,疼得他龇牙。
他的手上有茧——干活留下的。
不是他的。
肋骨像是被人踩碎过,喉咙干得像吞了刀片,后脑勺一跳一跳地胀痛。
也能动。
沈知白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来,梦里发生了什么记不清了,但胸口堵得慌。
画面切换。
能动。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地图。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医院,他认得这个味道。
“……我没死。”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别人的嗓子。
沈知白愣住。
他听到有人骂他:“陆沉你就是个人渣!”
他没死?
他看到那对兄妹被领养的画面,男孩十岁,女孩六岁,怯生生站在客厅里。他站在旁边,眼神里全是厌恶。
“……这不是我的手。”
全是碎片。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让人想把自己拆了的疼。
他翻过手掌,盯着看了五秒。
那么高的桥,那么冷的水,他居然没死?
镜子里有一张脸。
碎片。
卫生间的灯是声控的,他推开门,灯亮了。
心电监护在左边“滴滴”地响,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往下滴。他躺在病床上,被子是白色的,枕头很低。
他赌博,欠了二十万。
他看到父母车祸的新闻,电视里播报“一对教师夫妇在高速上遭遇车祸,当场身亡”。他盯着电视,没哭,但手在抖。
男孩长大了,十五六岁,在网吧打游戏,烟一根接一根,眼神空洞。
画面一个接一个,快得像按了加速键。
这是沈知白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沈知白撑着床想坐起来,刚抬起一点,肋骨处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又躺回去。
他看到一个男孩,七八岁,站在灵堂里,黑白照片上是一对夫妻。有人在哭,有人在说话,男孩没哭,就那么站着,手攥成拳头。
他在赌场,红着眼睛押注,输光了,又借,借了又输。债主找上门,他躲在屋里不敢出声,门外在砸东西。
“你爸妈就是被你克死的!”
他猛地坐起来,不顾肋骨的疼,挣扎着下床。脚踩在地上,发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
他打他们,骂他们,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发泄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