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条视频的热度降了，但总有人会顺着网线找过来，拍一张照片，发一条“打卡成功”的微博，然后去下一站。

他不确定。

“那条视频，我看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面馆的老板叫陆沉。”

为什么在黑名单？

出院之后，剪了头发，换了衣服，开始摆摊。

“宋清衍，我告诉你，你特么滚远点！”江予的声音开始发抖，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坐直了身体，翻开那份档案，又看了一遍。

因为江予打电话骂了宋清衍八百次。

等江予多说一句，等他说漏一个字。

“慢用。”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他把这些翻过去。

在沈知白死后，心脏第一次跳这么快。

第一次。

大概是睡觉压的吧。

没看到人。

最后一页是时间线。

宋清衍看着后厨的方向，等了一会儿。

“我没有说沈知白。”宋清衍的声音很轻。“我说的是你。”

“他去过青县。”宋清衍继续说。“他见过那个人。”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宋清衍靠在办公椅里，一页一页地翻。

十一月十四号。

情敌见面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清债务，一个月后开了面馆，取名“沈记”。

他在等。

十一月十四号。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五一是假期，人流量很大。

“吃点什么？”陆辞走过去，把菜单放在桌上。

宋清衍盯着这个日期看了很久。沈知白也是那天出事的。

助理把陆沉的完整档案送到宋清衍手上时，窗外正下着雨。

巧合？天意？还是别的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

然后看向宋清衍。

“陆辞。”宋清衍叫了他的名字。

……

风铃响了。

“这边坐。”

“我是宋清衍。”

宋清衍不想和他掰扯，直奔主题。

冷静了几秒。

陆念走过去招呼，“欢迎光临！您几位？”

“他没有！”

他看着天花板，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陆辞停下来，没有回头。

宋清衍他下了车，推开面馆的门。

“我没想说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去青县，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那个人？”

北京。

这个口误，像一道裂缝。裂缝很小，但光从那里透进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辞端着一碗面出来，放到另一桌客人面前。

长到宋清衍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急促的、压抑的、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

“喂？”江予的声音带着警惕。

对面沉默，随后是一顿输出。

“关你什么事？”

宋清衍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黑名单里翻了很久，从才找到江予的号码。

宋清衍没有回答。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五一期间的行程，有哪些可以推的？”

宋清衍有些失望，没有看菜单。“酸辣粉。多放辣。”

陆辞起身去后厨。

同一天。

去年十一月十四号，陆沉出车祸，住院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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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抬头，眸光瞬间暗了暗，眼底染上了平时未曾见过的阴郁。

电话挂了。

江予的反应可以解释为对沈知白的感情，也可以解释为心虚。

宋清衍。

她领着宋清衍走到靠墙的位置，她看了宋清衍好几眼。

前面二十三年没什么好看的，初中肄业，混迹赌场，借高利贷……

“你想说什么？”江予的声音变了，多了一层壳。

“狗东西！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但他提到了“他”。他说“他没有”，不是“我没有”。

陆辞拿起菜单，转身要走。

同一天。

一个人死了，一个人变了。

面馆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年轻人，拿着手机在拍照。

“青县。沈记面馆。你去过？”

“一位。”

他就是江予说的，沈知白的心上人吗？

江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