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出一句话，就是一拳。

陆辞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前栽。沈知白接住他。血从指缝中流出，沈知白怎么也按不住。

陆辞终于停手了，沈知白松了口气。

“警察来了。”

但加上刚才和沈知白的打斗中也挨了不少。没几下，不仅挨了陆辞几拳，双腿也被捅得无法站立。

血从陆辞的肩头和胸口涌了出来，黑色的卫衣看不出颜色，但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汇成了一小摊。

沈知白毫无防备膝盖被光头用棍子砸了一下，有人趁机从身后抱住他，大腿又挨了好几棍，剧痛中双膝跪了下去。

沈知白抬起手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血。不知道是陆辞的还是他自己的。

小弟愣住了，沈知白也愣住了。

但对方人多势众。

他低头看着陆辞，陆辞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半闭着。

看着同伴被刺伤，几人也怒了，举起棍子就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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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

陆辞的动作没有要停的迹象，沈知白真的怕陆辞给人打死了。

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一个重物从下方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光头的脑门。

“我没事。”沈知白的声音有些涩，“你别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到。”

“你别说话。”沈知白一只手按着他的伤口，另一只手去掏手机，手在抖，手机滑了一下，掉在地上。

陆辞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很重。“哥……”

楼梯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保安先到了，看到满地的血和倒在地上的人，脸色大变。

下一秒。

光头猛地弹起来，满脸是血，面部狰狞。“老子就算是死也得刮你层皮。”

陆辞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过去，拽着光头的衣领往墙上甩，一拳砸下去。

“都别动。”

沈知白摇摇头，护士犹豫了一下，走了。

伴随着惨叫，那人靠着墙滑下去。

沈知白看到了刀，他想把陆辞推开。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直到一滴水从下巴滴下来，落在陆辞的脸上。

他弯腰捡起来，拨了急救电话。

光头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后退。

保安拦住了往外跑的那几人。

要回名分

“陆辞。”沈知白叫了一声。陆辞没有反应。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很多。

“陆辞——”沈知白的声音在发抖。

沈知白蹲在墙边，膝盖的伤已经没有感觉了，他完全没意识此刻自己有多吓人。

“你敢拿你的脏手碰他？”

“你说你想玩玩？”

陆辞从阴影里走出来，没等几人反应，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一个混混的大腿。

“哥……别哭……”陆辞声音越来越小了。

嘴里吐着血，但他在笑，得逞地笑。

医院内。

沈知白没有哭。

又一拳。

沈知白的瞳孔缩紧，一脚把光头踢飞出去，这一脚比任何时候都用力，光头已经爬不起来。

他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

光头揪着沈知白的头迫使他抬头，一脸淫笑：“哟，长得还挺俊，玩玩也很不错——啊——。”

陆辞又睁开了，嘴唇动了一下。“哥……你别哭……”

陆辞慢慢睁开眼，看着他。“哥……你没事吧……”

看着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光头也懵了。

楼上传来警车的鸣笛声，那几人都慌了，一瘸一拐地往外爬。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刀，刀刃在应急灯的光下闪了一下，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陆辞捅了过去。

但来不及了。一刀，两刀。

“别睡。”沈知白的声音在发抖，“陆辞你看着我，别睡，求你……”

陆辞睁开眼，眼睛里的光有些散了。

“陆辞，看着我。”沈知白的声音大了一些。

报完地址。

走过的护士忍不住上前问他。“先生，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做个检查？”

他忍着膝盖的疼痛，朝陆辞走过去。

“陆辞！别把人打死了，不值得——”

救护车在路上疾驰，警笛声撕裂了北京的夜。

抢救室的红灯亮着，沈知白站在门口，‘抢救中’三个字透着红光，格外刺眼。

陆辞点了点头，很小幅度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