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秦渡只想抱着蔺怀清痛哭一场。

只可惜自己知道的已经太晚了。

秦渡瞳孔瞬间放大，他到死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想要杀掉碰了蔺怀清的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好！好啊！山下还有魔族未清，你去帮忙，这里交给为师。”

蔺怀清单薄的身躯将秦渡揽在怀里，垂着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干涸的嘴唇轻启，声音却异常的沙哑，秦渡刚一开口，就呕出一口血来。

“你对我做过得那些事，为师也不会怨你。若是下辈子有缘，你我要做一对道侣。”

蔺怀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啊。不过在走之前，为师还有一件事要做。”

“是不是……弟子要死了，师尊才会跟弟子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为他的自私莽撞道歉，为他的占有欲道歉，为他的痴念向蔺怀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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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自己对他的补偿。

蔺怀清将自身最后的灵力，混着最后一点神魂之力，灌注入秦渡的身体。

蔺怀清亦步亦趋的爬到秦渡身边，将他的头，放到自己腿上，能够让秦渡躺得舒服一些。

这些话，一字一句仿佛都在重击着秦渡的心门。

体内的魔核已是强弩之末，随时会碎裂，他的生命也正式进入倒计时。

如果他能早点跟蔺怀清表明心迹，徐徐图之，也许就不会造成今日的遗憾。

“你还记不记得在凌霄峰上，你走火入魔……”

原来是蔺怀清舍身相救，与他双修的作用。

“师尊是要亲自送弟子一程么”

秦渡眼底划过一丝泪光，泪珠滑落到他的发间。

蔺怀清故意支走慕云廷，目的就是为了完成他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件事。

仿佛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秦渡如实相告。

也不知道秦渡是否听清了他的话。

蔺怀清知道秦渡此刻失血过多，眼神涣散，已经跟他一样，看不清他的脸。

秦渡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体内暴动的魔气，想让自己再多活一会。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现在只要一说话，魔核的裂缝就会更大一点。

“小渡……是为师对不住你。阻了你的路。你恨我么？”

秦渡毫无生气的躺在凌霄峰的土地上，丹田处被慕云廷捅了一剑，此时正往外冒着鲜血。

“是为了楚修远？他被我关在魔界，没死。”

他当时走火入魔，一觉醒来不但没有任何的反噬，反倒修为还提升了不少。

蔺怀清撑起身上，艰难的爬过去，发现是处于垂死边缘的秦渡。

“弟子遵命！”慕云廷得令，直接毫无防备，飞身下山。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魔也一样。

谁知蔺怀清却摇了摇头，轻声道：

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并不是一厢情愿。师尊对他的感情也并非他以为的那样薄弱。

了，还是魔族胜了。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们竟然就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想要听。

秦渡眼前大片的黑暗，让他看不清蔺怀清的脸，只是强撑着，问出最后一句：

在厚重而浓烈的爱意面前，那点恨，又算得了什么呢？

“弟子不负师尊重望，终于斩杀魔尊！”

只是一味的抚摸着他的头，让他感受到自己此时此刻正陪伴在他的身边。

到了最后关头，蔺怀清最终还是将那个隐藏在他心底的秘密对秦渡如实相告。

他不恨蔺怀清，只恨自己用错了方法。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慕云廷稳稳的降落在地上，将清愉剑插在地上，单膝跪地向蔺怀清行了一礼。

濒死感涌上心头，可此刻他靠在蔺怀清怀里，却是那样的幸福。

蔺怀清笑了，灿烂的笑意仿佛一抹阳光汇入他奄奄一息的平凡生命中。

“傻徒弟，是为师要死了。”

“小渡，为师知道你不是个坏孩子，你的心是热的。那一晚，为师是自愿的，不仅仅是为了救你，也是因为……情不自禁。”

他的内丹也已经碎裂，但元婴期修士的内丹足以填补一个将死之人的神海。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你不会杀他。为师不是还欠你个秘密没告诉你么？”

终于，在一阵耀眼的极光下，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的摔倒地上。

这些温言软语他从未听蔺怀清说过。